清晨，照常来到学校，教室里面一切如常。放下书包，卫封焉朝四周看了看，却敏感地捕捉到一丝奇怪的气息。
“发生什么了？”卫封焉皱眉看向朱可希。
朱可希一脸烦闷地说：“他们都在传一些八卦，说是你的、咳，你的男朋友。什么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还有图片。”
说完，朱可希小心地观察着卫封焉的表情。
只见卫封焉沉默了一瞬，不躲不闪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班里聚过来的各样眼神。他抬脚把桌子往旁边踹了踹，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动作惫懒地靠着椅背，眼神却锐利十足，割裂了班级里暧昧荒诞的气氛。
“我是有男朋友，怎么？”
他下沉的双眼森冷扫向周围的人，身上尖锐的刺，一如高中刚入学那年肃清西门的卫封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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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华京翻了翻最近食材采购的帐，正打算去为中午的事情忙活，旁边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喂，宝。”兆华京笑着靠到旁边墙上。
“我刚刚居然......”卫封焉低声说，说着说着没声了。
“啊？怎么了？”兆华京问。
“刚刚我一进教室就觉得很奇怪，问了一下，说全校都在传我有个男朋友。”卫封焉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然后我就一时脑热，跟他们说‘对啊怎样’。”
兆华京噗嗤一笑，“所以呢？你这会儿在焦虑什么？昨天放学的时候，我问你要不要公开我们俩的关系，你同意了呀。这种事情，这样的当事人，都传遍也不奇怪吧。”
“不是。”卫封焉那边窸窣了一下，“我就是奇怪啊。我以前不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性向嘛。”
兆华京靠向墙，仰头，笑盈盈地看着天花板。路过这边的小崔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对呀，好奇怪啊，你怎么回事？”兆华京配合地问。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我有点搞不明白我自己了。”卫封焉低低地说。
“那让小兆老师给你说说。”兆华京笑了笑，“你第一次谈恋爱？是了，你大概不清楚感情会让你变得多白痴。”
“我他妈哪里白痴啊？”卫封焉抗议道。
“这个白痴也包括盲目的勇气。”兆华京垂了垂眼睑，“你完咯，宝贝。”
“听你瞎说。”卫封焉语气生硬，“我要上课了，不说了。”
“欸，好。”兆华京啼笑皆非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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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里忙活到下午，兆华京心情一直相当不错。倒是听了个只言片语的小崔特别怨念地看着他。
“你他妈暗恋我吗？”兆华京抬眉瞅了小崔一眼。
小崔哼了一声，去后厨了。
兆华京耸肩，低头划开手机时间，卫封焉快放学了。
“兆哥！”
这时，忽然有人火急火燎地跑进鸽肉馆子。
“干嘛呢？”兆华京从柜台后站了起来，看着那气喘吁吁的小兄弟。
“兆哥，万哥理发店里打起来了，需要你过去才能摆平！”小兄弟急乎乎地说。
兆华京把旁边的外套拿上，快步跟着小兄弟往理发店去。“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原来，有一帮学生来万雄风的理发店里挑衅，说什么要亲眼见见金主的模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囫囵吞枣打起来了。
“金主？”兆华京正疑惑着，和小兄弟一起走到理发店那边街面上。只是远远地瞧见理发店，兆华京就大概猜到了里面什么惨状。
那一大堆的梳子、剪子、夹子等等，全都七零八落地散在理发店门口。有三三两两好事的在那里围观，还有人坏心眼儿地捡了几条干毛巾。
兆华京快步走进理发店，里面确实一地鸡毛，几个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万雄风，你这个月工资没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理发店老板娘怒不可遏地吼着：“都多少次了？因为你在店里发生的麻烦事儿还少吗？打架，打你娘的架！”
“操！”万雄风赤着胳膊烦躁地大吼一声，“行啊，那现在你就不是我老板了，我立刻打你一顿你也没招！”
“还有没有王法了！”理发店老板娘手叉腰大喝一声，最后几乎破音。
“万雄风，出来继续打！”有个穿着体校校服的男生好像完全不管老板娘，肿着脸朝万雄风大喊。
兆华京头疼地扫了他们一眼，走过去抬手按住了万雄风的肩膀。
“都特么给我闭嘴。”
一开口，他凛冽的气场便迅速袭向在场的人。
兆华京森然地看着这些气急败坏的家伙：“老板娘打算辞了万雄风是吧，那行，我们就出去了。后面的事情都不在理发店里解决，但希望您也别不长眼睛凑过来。”
说完，兆华京朝老板娘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万雄风往外拎了出去。想打架的体校学生赶紧跟住，另外几个在事故中瞎摸混着的体校学生也都慢吞吞跟了出来。
也没转移地点，兆华京把万雄风弄到理发店门口，然后转身看着那几个体校的混混。
“都给我说清楚，今儿为什么来找事儿？”兆华京双手抱胸，朝体校学生们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我们没找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体校混混的带头人委屈大叫：“卫封焉你知道吗？西门职高的校霸，我们就是过来找包养卫封焉的金主！我们和卫封焉结过梁子！”
兆华京难得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把揪起男生的校服领子。
“你他妈再说一遍？”
男生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还加了两句：“看样子你认识卫封焉吧？都传疯了。西门校霸卫封焉的男朋友是理发店的万姓已婚壮汉，有图有真相！”
“图在哪儿呢？”兆华京的语气愈发森凉，他平日里惯常的笑容都撤下了。
“我、我手机里有！”一个体校学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你看！卫封焉和那个壮汉搂搂抱抱的，本来四个人一起走，后来就卫封焉把壮汉送到理发店。”
兆华京皱眉看了一会儿那组所谓的“卫封焉和金主搂搂抱抱图”，看完只感觉额头青筋直跳。
体校学生一副“我没说错吧”的模样，正想拿回手机，谁知兆华京根本不放手，还打开了相机。
“咔嚓——”
兆华京拿原相机对着自己随便照了一张。然后他把手机扔回给那个体校学生。
“麻烦把这张照片传出去。”兆华京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他妈才是卫封焉的男朋友，别给我传错了。”
那个体校学生当场呆住了，直愣愣地盯着兆华京看。
“干嘛？”兆华京挑眉问。
“呃......”体校学生看了看旁边也呆若木鸡的同学，“可以多照两张吗？”
“随便。”兆华京耸了耸肩，然后看向旁边的万雄风。
万雄风打架特别有两把刷子，但架不住体校人多，脸上便也有些伤。他见兆华京看自己，立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居然成为我男人的金主了，够可以啊。”兆华京凉飕飕地说。
“我就是因为这个跟他们打起来的！”万雄风贼不爽，“这几个上来就说什么卫封焉被有妇之夫包养。我tui！小屁孩儿不学好，就爱传一些乱七八糟捕风捉影的八卦！这要让你听说我绿了你，你指不定怎么抽我呢......”
“行了。你工作丢了更指不定你媳妇怎么生气呢。赶紧回家吧，想想怎么哄。”兆华京摆了摆手，“我也得想想，这事儿好像不是单纯的流言那么简单。”
他和卫封焉的关系被传出去他知道。毕竟昨天下午这么高调地承认了，体校学生那么关爱卫封焉，听见八卦是迟早的。
只是到最后为什么会变成万雄风？就目前来看，发照片的人肯定有问题。
无意拍到？没这么巧吧。他俩一公开承认，就有人碰巧晚上偶遇还拍照还发了出去。
或许，昨天下午有人听到了这个八卦，就来到卫封焉所在的街区。饮水街九樟路这片也就那么点大，故意在主干道蹲守卫封焉也不是不可能。何况卫封焉这么惹眼，在路上走着那回头率可是杠杠的。
回到鸽肉馆子，坐在柜台后面，兆华京细细思索着。他初步认为应该是熟人散播的消息。这个“熟人”，大概率上是卫封焉学校的同学，并且知道卫封焉的新住址。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兆华京抬起头，卫封焉背着书包走进鸽肉馆子。
“今晚安德鲁教练有事情，正好是周五，他说让我们自己去俱乐部开开车，看看水平。”
卫封焉自顾自说着，然后走到兆华京面前。兆华京仰头看着他，卫封焉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兆华京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