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齐昂惊诧地看着卫封焉。
卫封焉瞟了齐昂一眼，扯了扯嘴角：“不就是去他们店里上班嘛。”
“那可是兆华京诶。”齐昂摸了摸下巴，“不过，照这样，我的摩托车是不是又送去修车店了？”
“嗯。”卫封焉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扭伤的脚踝。
“害，也不知道华京怎么想的，居然把咱这破车给捣鼓了一遍。我没记错吧？你刚刚说前刹特灵，加速特别快是吧？唉，我那车前刹是鼓刹，估计给换成碟刹了。发动机没准也动了。”
卫封焉抬头盯着齐昂，没说话。
齐昂笑了笑，拍拍卫封焉的肩膀。“像我这个年代的老大哥，哪个不玩摩托。这么点小常识，都知道。”
卫封焉面无表情地别过眼。
“不过真是奇怪哈，这给车换刹车发动机什么的，那得费不少钱啊。华京这种抠门儿小老板，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找你要钱。”齐昂想了想。
“顶多要我给他白干活。”卫封焉无所谓地说，抬脚伸到被窝里。
“唷，说到这个我就害怕。华京做你的老板，那真是，啧。”齐昂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卫封焉。
卫封焉皱起眉，朝齐昂投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他能拿我怎么样？”
“也是。”齐昂又用特殊的眼神看着卫封焉，“你俩别打起来。”
“赶紧睡觉去吧您。”卫封焉说着，侧身拿过床头的手机，自顾自划起来。
齐昂看了卫封焉一会儿，转身离开了。他走之后，卫封焉熟练地点进一个网址。
这是国内最大的摩托论坛，摩头网，里面还有各个地区的专门板块。卫封焉上下看了看，首页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他就点进了东北区。
【置顶-消息-迄今为止最大夜场俱乐部开张-欢迎围观】
这条红色加粗的消息飘在东北区的首页。卫封焉点开链接，进去之后一条条地浏览着。
【本帖-摩天轮俱乐部】：摩天轮摩托赛车俱乐部，FLYER,将于10月31日周五晚上，在京城南郊开始第一次正式赛。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通过俱乐部的公众号xxxx注册会员。而有意向参加比赛的车手，需要当场报名。
【1楼-摩天轮俱乐部】：俱乐部采取“大富翁王国”制。
每个车手临行前都会佩带我们的电子带。不同的赛道、不同名次都会产生不同积分。积分最高者，就是国王！
当然，现场的大屏幕和公众号都会持续滚动着玩家排名。
【3楼-摩天轮俱乐部】：我们是荣誉的殿堂，疾驰的战场！摩天轮俱乐部的各项设施都要感谢我们的赞助商霍胜集团！
卫封焉冷淡地浏览完了官方发出的信息。下面还有很多骑手的问题，他都一一看了。
【19楼-匿名】：会有擒神吗？
【20楼-OKKKK】：楼上的，你以为是午夜惊魂赛道吗？
【21楼-何处是故乡】：十九楼牛掰。两年了还有人坚持认为擒神活着。
【22楼-秀根】：主要是想问问，会有职业赛车手来玩吗？
......
【29楼-摩天轮俱乐部】：当然有邀请职业赛车手！剧透一下，OC车队可能会有车手来，想知道的话就来看看吧！
【30楼-克拉达】：哇，我是OC路人粉！
【31楼-匿名】：OC的话那可以去围观一下。
卫封焉无趣地看着大家的讨论，过了一会儿打开微信，关注了摩天轮俱乐部的公众号。
盯着那个欢迎的页面看了很久，他最终退了出来，没有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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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兆华京人道主义地表示，没关系，脚扭了嘛，过几天再来上班吧。但第二天放学，卫封焉直接去了鸽肉馆子。
其实卫封焉家和鸽肉馆子总共也就相差几步路，但卫封焉进门的时候，兆华京和小崔都惊讶极了。
兆华京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笑着朝卫封焉招了招手。
“下午好。走路还方便吗？”
“还行。我需要做什么？”卫封焉直奔主题。
“啊，客人来了帮忙点单就行。小崔在后头准备外卖的那些饭，前面麻烦你照应了。”兆华京笑了笑，然后低头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低下头的时候瞬间收起了表情，专注地看着手机。
“咱老板就是比较神经。”小崔拍了拍卫封焉的肩膀，被卫封焉看了一眼，又悻悻地收回手。
“大概就是客人来了，招呼一下，菜单递一下，客人有什么多余要求满足一下。很简单的，不知道问老板就行，我在后厨可能听不见。”小崔热心地说，然后把记单的板子拿给卫封焉。
“谢谢。”卫封焉接过板子，然后小崔就去后厨忙了。
一时间，店里就只有卫封焉和兆华京。
卫封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眼神不自主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柜台后面放着零零散散的物件，各种单子本子还有一个陈旧但干净的哈喽Kitty玩偶，都乱七八糟地堆着。兆华京窝在一个软软的沙发椅里，带着耳机，神色懒洋洋的。
怎么看，都不太像齐昂所说的“地头蛇老大”。
“嚯！真冷。”一对大姐走进店里，卫封焉收回视线，投入工作。
只见卫封焉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拿着点菜本子和菜单，动作利落地直接把菜单放到大姐面前。
“吃什么。”他说。
胖大姐瞧了瞧卫封焉，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然后指向一个菜名：“香酥鸽肉饭。”
矮大姐看了一会儿菜单，犹犹豫豫地问：“你这里什么最好吃？”
卫封焉心说我也没吃过，但这种问题，店里的服务员不知道那就太尴尬了。于是，他便说：“您的朋友点单这么熟练，肯定常吃吧。不如再推荐一个。”
说着，卫封焉看向胖大姐。
胖大姐扫了矮大姐一眼：“这家店味道都可以，你爱吃辣，就点一个麻辣的吧。”
“好。”矮大姐点点头，“一个麻辣猪排饭。”
卫封焉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菜单。这家鸽肉店好像不卖猪排饭。
“抱歉，女士。”卫封焉低下头指了指菜单上的店名，“我们是鸽肉馆子，不卖猪排饭。”
“是吗？可是，为什么牛排店也卖披萨呢？”矮大姐疑惑地说。
“可我们不是牛排店。”卫封焉耐着性子说。
“为什么啊！你问问你们老板，我去馄饨馆子的时候，人家也卖饺子啊！”矮大姐推了卫封焉一下。
我们他妈也不是馄饨馆子啊。
卫封焉生无可恋地转过身，看向柜台后面窝着的兆华京。
“老板，我们店里卖不卖猪排饭？”卫封焉喊了一声。
兆华京也不知道在干嘛，看都没看卫封焉，仍然低着头，很专注地看他的平板。
“老板！”卫封焉又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
然而，兆华京的专注程度让卫封焉相当无语。兆华京仍旧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炯炯有神地盯着平板。旁边的矮大姐也炯炯有神地盯着卫封焉。
卫封焉啧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到柜台后面，直接抬手摘了兆华京的耳机。
“我们店卖不卖——”勿的，卫封焉噤声了。
啊。
平板上，俩男的正进行着负距离的活动，画面上一片让人尴尬的肉色。
我说呢，看什么东西入迷得听不见外界声音。
卫封焉面无表情地盯着兆华京的平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哈哈。”兆华京面不改色心不跳，抬眼看向大姐，笑得很可爱，“我们店是正经店，男服务员不卖的。”
“......”
两位大姐一时间僵化成了盐柱，好像能听见凝结的嗖嗖声。
眼眸沉了沉，卫封焉俯下身，靠近兆华京红彤彤笑着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店卖不卖猪排饭，那个大姐叫我问你的。”
“哦！”兆华京站起身，面向大姐正想说话，忽然他的平板发出了连绵不断的“啊！啊——”
背对着大姐的卫封焉，和正对着大姐的兆华京，都陷入了一种更大的不可名状的尴尬。
“啊——！你们什么店！我要投诉！”矮大姐生气地把菜单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啧啧，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胖大姐幽幽地瞧了华京一眼，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操！”兆华京按了按平板，然后走过去把菜单捡起来。
完了以后，他转头看着卫封焉，满怀歉意地说：“我的平板有点坏了，暂停键有时候不太灵，自己会突然播放起来。”
“你的平板挺有想法。”现在这情况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卫封焉瞎扯了一句。
“是啊，随我。”兆华京挑眉笑了笑，颊间的红晕还未散去。
“......”卫封焉撇了撇嘴，然后坐到旁边，继续玩手机等客人。
“没什么要说的？”趴在柜台上，兆华京歪着脑袋问。
卫封焉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兆华京，“我不想跟你一起观赏。”
兆华京愣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笑起来。“哈哈，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