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人从萨尔茨堡回来时,江晚余和闻越稚恰好在商量隔日去盐矿的行程。
两人坐在沙发上,江晚余靠在闻越稚的怀里,拿着手机,不断地点击屏幕。
而闻越稚左手搭在沙发后沿,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侧着头同江晚余一起看盐矿的风景图。
“盐矿温度很低,要穿厚衣服,但是我们没带厚衣服。”
“盐矿还要穿统一的体验服。”
……
江晚余念叨着攻略上的话,闻越稚很认真的在听,没有插嘴,只是在江晚余念出一句后以“嗯”作回应。
他们对不熟悉的地形和不熟悉的环境琢磨了半天,直到钟夫人进了屋他们也没注意到。
钟夫人听他们聊完了全部,才开口道:“你们要去盐矿的话直接去前头坐缆车到观景台,跟着指示标走往山里走,盐矿的入口处会有标识,很容易就能认出。”
话刚出口,江晚余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钟夫人,一手拍着胸口,一边说:“哎哟,吓死了,钟夫人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钟夫人极度无语:“是你太认真了,我回来都好一会儿了,照你们这样,家里的东西被偷了也不知道。”
江晚余挠挠头,尴尬地说:“这不是……看得太入迷了嘛。”
“行了行了,晚饭给你们做奶油蘑菇汤,都喝的吧?”
江晚余点点头:“喝!”
闲聊一阵后,两人上楼准备了明天去盐矿所要穿的衣服,盐矿内的温度很低,和室外的温度差距有些大,江晚余给闻越稚准备了一件毛衣,自己则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卫衣。
站在试衣镜前,江晚余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打趣道:“阿越,我们这样打扮,一点都不像伴侣,倒像是哥哥带着还在上学的弟弟。”
江晚余长相显小,明明已经23岁了,看起来却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如今穿上卫衣更是令人能笃定地说出“你一定还在上高中吧”这种话。
“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本是想调戏一下闻越稚,没想到却反过来被他摆了一道。
江晚余的耳朵“蹭”一下就红了起来,怎么也不肯开口,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开始转移话题。
“今天天气好好,希望明天去盐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好天气。”说罢转身就跑去楼下帮钟夫人准备晚餐。
闻越稚无奈地笑笑。
换下毛衣,随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物后,去楼下端了一杯咖啡上来,坐在阳台上处理工作。
这几日天气都很好,太阳每日高悬于万里无云的天空,大片大片的湛蓝色映入眼帘,与眼前的湖泊形成鲜明地对比。
湖面大多数时间是平静的,只有和它一样安静的日光落在上面。但偶尔有风刮过或是船只行驶过时,它就会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闻越稚没有正对着日光坐,而是侧着身子坐在距离阴影处一步远的地方。
以至于江晚余上楼时,恰好看见明暗的交界线正正停在闻越稚身上,将他分成两种不同的人。
明处的闻越稚,被温和的光包裹着,平日里的冷硬都消失了,紧蹩的双眉也被日光给晒化了,不再那么难以接近;而暗处的闻越稚,被阴影笼罩着,本就冷冽眉目更是像添了一层冰,浑身散发着冷气。
江晚余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拍人的心。
他轻手轻脚拿出了相机,找好角度,调好参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此刻冰火相撞的闻越稚留在相机里。
随着快门的声音落下,闻越稚也闻声投来了视线。
既然被发现了,江晚余也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他走到了闻越稚身边,把刚刚拍的那张给闻越稚看。
“我的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你看把你拍得多好看啊。”
闻越稚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于是他点点头:“晚晚真棒。”
江晚余本是想不要脸地夸夸自己,没想到被闻越稚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随后拿起相机去拍了对面的山川以掩饰自己因害羞而泛红的双颊。
可,遮住了脸,却没能遮住耳朵。
一切都被闻越稚收进了眼里。
——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起了床。
江晚余自告奋勇做了一顿早餐,说是早餐,不过就是烤了几片面包。
吃过早餐后,两人出发去缆车点。
也许是昨天的祈祷奏效了,原本有些阴沉沉的天色开始亮堂起来,太阳拨开云层探出了头,留给大地一片金光。
因为缆车点距离住处有些远,钟夫人便开车将两人送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钟夫人还嘱咐他们跟着人群走就可以看到入口处,入口处会有导游带领。
江晚余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说:“知道啦,你就放心地回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钟夫人离开后,闻越稚已经买好了缆车票。
在等待上缆车时,闻越稚给江晚余买了一支冰淇淋。江晚余乐滋滋撕开来开吃,准备下嘴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把冰淇淋送到了闻越稚嘴边:“阿越,你先吃。”
闻越稚摇头:“我不太爱吃甜的,你吃就好了。”
“啊,那好吧。”
直到上了缆车,那支冰淇淋江晚余也才刚吃了一半。
他坐在缆车上一边看远处的景色,一边小口小口地嘬着,奶白色的冰淇淋沾了嘴唇一圈,他伸出舌尖将那一圈裹进嘴里。
闻越稚看了他一眼,正巧看见江晚余的这个动作,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握着江晚余的手又更加用力了一些。
缆车过半,江晚余手中的冰淇淋终于快要吃完,还剩下最后一口时他问了闻越稚:“最后一口了,阿越你真的不吃吗?很甜的。”
闻越稚顶着那冰棍上最后一小块冰淇淋看,由于江晚余吃得太慢,冰淇淋已经化得很严重了,奶白色的液体化成水珠,马上就要滴落在江晚余的手指上。
静了几秒,水珠落下,闻越稚仿佛隔绝了耳旁的风声只听到了“啪嗒”的滴落声。
突然他将江晚余拿着冰棍的手拉过来,张开嘴将最后那块冰淇淋裹入口腔,冰淇淋入口即化,甜腻的奶香味在此刻像是毒药一般,让人着迷。
他有些食髓知味,索性伸出舌尖在江晚余接住水珠的那根手指上舔/舐了一番,说道:“确实很甜”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江晚余愣在原地,心里早已大骂一万次闻越稚。从前也没觉得他这么会。
他稳了稳心神,收回手,把垃圾一把丢到闻越稚手里,抛下一句:“垃圾待会你丢”后,就移开了视线。
一同下缆车的还有几对情侣,跟着他们,江晚余和闻越稚顺利走到了盐矿入口。
入口处有几个导游已经在等候了,他给每人发了矿山体验服。
体验服颜色各异,江晚余选了一套红色和一套蓝色。
闻越稚问道:“为什么不选同样颜色的?”
“因为自古红蓝出cp啊。”
闻越稚没听说过这个说法,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也没再说什么。
准备工作做好后,他们乘坐了矿车进入盐矿内部。越往里面,盐矿越来越清晰,气温也越来越低,如冰柱般的盐柱牢固地在矿顶上。
到了盐矿正中心,一片空地落在人们眼前,空地中央摆放着案桌,游客们可以亲自去体会炼盐的过程。
江晚余好奇地凑在桌边看了会儿后,去了别的地方拍摄一些图片。
整个游玩时常花了3个小时。
回到住处时已经时下午五点,江晚余感到精疲力尽,上楼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
江晚余醒来时,闻越稚正撑着脸看着他,眼神中的欲望怎么都藏不住。
“你怎么……唔……”江晚余话没说完,便被闻越稚堵上了。
气息交融间,江晚余早已忘记刚刚要问的问题。他回应着闻越稚如洪水般的亲吻,脑内的氧气越来越少,他逐渐呼吸不过来。
吻了许久,闻越稚才放开他。
他喘着气,看着天花板,顶灯在他眼中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思绪也慢慢被拉回来。
“晚晚,你怎么还是不会换气?”闻越稚在他耳边说。
他的音色很低沉,如同窗外平静的湖面。
江晚余有些脑羞成怒,抄起身旁枕头就朝闻越稚扔去。
闻越稚也不躲,继续说道:“晚晚,你刚刚做梦了,不知道你梦到什么了,但你一直抱着我撒娇叫哥哥。”
“我不信,你就是想骗我叫哥哥。”江晚余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做梦了,但梦的内容在他一睁眼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闻越稚此刻将他圈在怀内,鼻间的呼吸都落在他的耳廓上,他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良久之后,他瓮声瓮气地叫了句:“哥哥”。
闻越稚身体一僵,背部肌肉逐渐紧绷。
下一秒,江晚余的双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哥哥,我爱你。”
2022・01・18 20:2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