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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赵以桐过生日的当天，城市里落了场大雪，从凌晨开始，纷纷扬扬下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小了些。赵以桐靠在温泉池边，忍不住伸手接了片雪花。
换做以前，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份从天而降的生日惊喜。
他的思绪被一阵水声打断，张季轩从池中起身，随手取过一件浴袍穿上，“我现在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赵以桐低低应了一声，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浴袍和浴巾。
“本来说好今天要好好陪陪你，没想到临时冒出来个应酬。”穿好衣服之后，张季轩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语气歉疚。
赵以桐善解人意地笑笑，“反正吃蛋糕和许愿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不算十分遗憾。”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生日不过就是日历上的一个数字，和其他的日期并没有什么两样。硬要说区别，那就是在去年的这一天，他第一次爬上了老板的床。
张季轩莞尔，轻轻吻了下他的颈侧，问他：“忘了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赵以桐故作高深地一笑，“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院里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扫，赵以桐回到家时，张沛和郑阿姨正在陪着张皓打雪仗。
时隔小半年再见，赵以桐依然不知道该和张沛说些什么，僵了片刻，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张沛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以桐知道他在看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有点不自在地向上拉了拉领子，抬脚往室内走，“早点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他回卧室换了件衣服，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郑阿姨来叫他吃晚饭，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张沛。
赵以桐不解，“有什么事吗？”
张沛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被张季轩操很爽吗？”
“好好的你犯什么病？”赵以桐拧起眉，刚要关门，却被张沛抢先一步挤进了卧室。
赵以桐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下意识后退两步，“张沛，你到底发什么疯？”
他原以为张皓和家政阿姨都在楼下，对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才对。可事情证明，他还是高估了张沛的理智程度。
“你他妈疯了？”赵以桐徒劳地挣扎几下，发现施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力气大得吓人，“张季轩马上就回来了。”
“所以呢？”张沛对此浑不在乎，粗暴地扒下他的裤子，沾着润滑剂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探入穴内。
突如其来的侵入感迫使赵以桐倏地夹紧了穴口，张沛察觉到他的反应，又加了根手指进去，笑道，“别紧张啊赵叔叔，又不是没做过。”
快速抽插几下之后，张沛迫不及待地抽出手指，涨得发疼的性器抵在了他的穴口。
好痛。
粗大的阴茎连根没入，赵以桐倒抽一口气，张嘴狠狠咬上了张沛的肩膀。
“嘶——”张沛倒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当即用力箍住他的腰，又往深处撞了撞。赵以桐闷哼了声，极力忍耐着叫出口的冲动，屈起腿想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结果因为腰软使不上劲，不仅没成功，还被他抱着一起从床边滚落到了地上。
幸好高差不大，再加上有地毯缓冲，也没磕出什么问题。
张沛忍不住揉了揉后脑勺，骂道：“赵以桐你他妈乱动什么？”
“不乱动难道由着你强奸吗？”赵以桐不甘示弱地还击，“哦，我忘了，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我们这种人就应该洗干净排好队乖乖等着被你上？”
两个人现在都很狼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根本说不清是在做爱还是在打架。张沛再次分开他的腿，将肉棒插入窄小的通道顶弄起来。囊袋打在臀肉上啪啪作响，赵以桐屈辱地听着两人交合处传来的水声，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并不愿意承认这种强暴可以给他带来快感，但身体总会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张沛压着赵以桐做了三次，每一次都射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最后一次结束后甚至抚摸着他的小腹，轻声说：“赵叔叔，你要是能怀孕就好了。”
赵以桐被他说得不寒而栗，忍不住啐了一声：“发了情的疯狗！”
张沛没有反驳，俯身开始亲吻他的身体，从小腹向上，经过胸膛，一直到喉结、下巴，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赵以桐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哄得怔了怔，转头避开，“做爱就做爱，没必要接吻。”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接过吻，但在现在这个环境中，任何的浪漫缠绵都显得无比讽刺。
“那什么才算有必要？”张沛沉下脸，“你和张季轩做时也这么有骨气？”
赵以桐垂下眼睫不去看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张沛冷声讥讽道，“装什么清高，难道不是给够了钱你就什么都愿意……”
他的话被赵以桐的拳头打断了。
这一拳用了狠劲，张沛压根没有想过他还敢动手，好半天才从惊诧中缓过神。
“对，我就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钱了吗？张沛，你是我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指手画脚？”赵以桐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我的身份是不光彩，可张季轩能帮我，和他上床我心甘情愿。你呢？你除了趁人之危不就只会高高在上地拿他人的痛处寻开心吗？”
“我，我……”张沛愣在原地“我”了半天，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条理由反驳，最终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说错什么。
本来就是他混账在先。
赵以桐筋疲力竭地阖上眼，轻声哀求道：“张沛，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刚刚那一拳像是彻底把张沛揍醒了，他慌张地摇头，解释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可惜赵以桐此时没有任何兴趣听他辩白，哑着嗓子下了逐客令：“如果你发泄完了的话，请离开我的房间。”
过了不知多久，赵以桐听到有人敲门，郑姨的声音传过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赵以桐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告诉她自己不吃了。
郑姨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道：“吃点吧，我特地煮了瘦肉粥，热乎的。”
赵以桐只好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跌跌撞撞前去开门。
他原本打算稍微开个缝把碗接过来，没想到连伸出去的手都在发抖。郑姨透过门缝看见他的脸色，小声惊呼道：“我的天，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
赵以桐苍白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郑姨叹了口气，深知有些事她也管不了，只好问他：“床上那些东西需要换吗？”
她手脚很麻利，等赵以桐喝完那碗粥，房间里也打扫得差不多了。
“睡会吧。”郑姨收起碗筷，温声劝道，“一会张先生回来，我就和他说你生病了。”
安眠药见效很快，半梦半醒间，赵以桐听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站在床边对他说：“生日快乐。”
赵以桐昏昏沉沉地想，如果往后每年过生日都像这样生不如死，那他这辈子都不要过生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