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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只是听上去简单,真正办起来才会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张沛答应赵以桐的时候以为自己只不过需要在协议上签个字,偶尔再去开个会装装样子就行了,没想到还要被逼着学习经营和管理。
用对方的话说,这毕竟还是他们家的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他再怎么视金钱如粪土,起码也得忍到张皓长大了再说。
赵以桐升职之后比过去更忙了,张沛每次给他发消息,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都得不到回复。
六月份的时候,他跟着导师到赵以桐的母校参加一个十分重要的学术交流会议,然而对方得知后也只回了他两个字:“恭喜。”
张沛接着试探道:“要不要见一面?”
过了好几个小时,他终于收到回信:“你周日下午有空吗,我刚好要去一趟疗养院。”
他口中的疗养院在市郊,风景和环境很适合病人修养,自从张季轩情况稳定后就被转到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沛觉得赵以桐现在对他们一家的态度有些模糊,既没有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也没有心安理得地继续享用甚至侵吞张季轩的家产。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选的这个见面地点也太膈应人了。
张季轩依旧是那个样子,看见张沛就要发火,可惜他身体条件不允许,吭哧吭哧努力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骂人的话来。
张沛摆弄着花瓶里的插花,不由得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在这说?”
“有什么问题?”赵以桐把带来的各种营养品摆进柜子里,又要去床头拿张季轩近期的体检报告,“护工现在不在,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他是压根没打算认真听自己说话。
张季轩爱听就听吧,反正当面抢人这事自己也不是第一回 干了。张沛心一横,干脆摊牌道:“我喜欢你。”
赵以桐翻看报告的动作猝然停了下来,神情古怪,“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张沛一口气说完这些,把目光投向病床上越发闹腾的张季轩,无奈叹道,“我就说在这说不合适,唔……”
赵以桐不由分说吻住了他。
没等张沛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赵以桐逼到了套间的沙发上。
“等一下。”他推开面前的人,“你要干什么?”
“做爱啊。”赵以桐顺势坐到了他腿上,“你告白不就是为了干这个?”
张沛拧起眉否认,“我没有……”
“是吗?”赵以桐低头看了一眼,嘲弄道,“那你怎么硬了?”
“……”
张沛人生中头一回觉得,精力太旺盛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他们还是做了,就在那张沙发上,当着张季轩的面。
赵以桐坐在张沛身上挺动着身躯,让他的性器反复撵过自己的敏感点。极力克制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相互交缠,一起被掩盖在了张季轩的嘶吼下。
高潮临近时,赵以桐终于从这危险的快感中抽出一丝理智,抓住张沛胸前的t恤挣扎道:“……不,不行了,放我下去……”
张沛却将他的腰揽得更紧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他。“要射了吗?”他轻轻握住赵以桐的欲望,安抚道,“直接射在我手上就好。”
一阵轻微的痉挛之后,赵以桐彻底瘫软下来,整个人被抽空力气一般靠在他怀里。
张沛仔细舔去手上的白浊,抱起他换了个姿势,把他按在沙发上挺身进出。
套间里配有一个浴室,张沛锁了门,把张季轩歇斯底里的抗议声彻底隔绝在了他们两人的世界之外。
他才发现赵以桐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纹身,位置都很隐蔽。一个纹在后腰偏下的地方,内容只有一个小小的字母“X”;另一个则位于他右脚的脚踝上,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那圈脚环一样的摩尔斯电码。
半晌,他开口道:“他让你纹的?”
“嗯。”赵以桐应了声,感觉到他的指腹在“X”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便解释道,“这个是五年前纹的,轩字的首字母。”
“另一个呢?”
“比这个晚一年吧,”赵以桐伸手把淋湿的头发捋到后面,“纹的是他的生日。”
张沛默不作声地抱住他,埋头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吻痕。
赵以桐觉得他就像争抢玩具的小孩子,好不容易抢到手,第一件事就是要在玩具身上做记号。
“你如果看着不顺眼的话,我也可以去洗掉。”赵以桐云淡风轻地告诉他,“换成你的。”
张沛虽然心动,但是感情这种东西终归不是几个纹身就能决定的。张季轩自以为能通过这种方式完全占有赵以桐,最后不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以桐,”他唤道,“我之后可以喊你以桐吗?”
赵以桐不在乎地说,一个名字而已,随他怎么叫。
“那,”他有些没底气地问,“你这算是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什么了?”赵以桐关上淋浴,转过身望着他。
都说穿上裤子不认人,张沛万万没想到他还没穿裤子就已经开始翻脸不认人了,“你刚刚……”
“刚刚?”赵以桐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发笑,“滚个床单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可能因为一句不知真假的告白就傻乎乎地原谅一个混蛋。
“我现在叫护工过来。”赵以桐穿好衣服,问还怔在原地的张沛,“你一会去哪,我送你。”
神色一如往常,仿佛他们刚才只是脱光一起冲了个澡。
张沛呆愣地看他打开浴室门,将病床上那人不甘的嘶吼放了进来。
“所以你刚刚……只是为了报复他对吗?”
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他没有等到赵以桐的回复,闷声道:“送我回酒店吧。”
回去的一路上张沛都没怎么说话,直到下车前,赵以桐忽然问他:“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嗯。”张沛没什么情绪地答道,“后天就是。”
“差点忘了。”赵以桐淡淡一笑,“想要什么礼物?”
张沛脱口而出道:“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赵以桐也同样不假思索地回绝:“不可能。”
“那没有了。”张沛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赵以桐推了下眼镜,无奈道:“你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可你也不会吊死我是吗?”张沛转头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只会慢慢吊着我,在我快死的时候再适当松松绳子,施舍给我一点可怜的氧气。”
归根结底,赵以桐并不需要这段感情,他之所以还愿意牵在绳子那头,只不过是想要从对方狼狈的挣扎中寻求一种复仇的快感而已。
“所以我劝你离我远一点。”赵以桐坦诚道,“张沛,我不会原谅你,你的要求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
“我要是真能离你远点,恐怕也就不会干出这么多蠢事了。”张沛苦笑着拉开车门,“你就当我有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