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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别光答应啊,流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大哥。”张沛无奈又把对方刚刚的叮嘱重复一遍,担保道,“不就是求婚嘛,保证完成任务。”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他还在煞费苦心地想办法让赵以桐原谅他,那边的林盛凯却已经在欢天喜地地准备求婚了。
“老林求婚的事情?”赵以桐端着咖啡推门进来,刚好听到电话挂断前的那几句对话。
张沛点点头,料想林盛凯应该也和他打过招呼了,“他跟学姐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差点以为他们都不打算结婚了。”
“大概是觉得日久见人心吧。”赵以桐低头抿了口咖啡,“不过就他们俩这个腻歪劲,等双方都安定下来,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张沛半开玩笑地调侃,“那你也能对我日见人心吗?”
赵以桐一目十行地扫视着公司上个季度的汇报,随口应了一句:“我们又不结婚。”
张沛却突然说:“说不定呢?”
赵以桐回过头,看他神情不像说笑,“什么意思?”
“没什么。”张沛稍作停顿,随即转移了话题,“张皓好像谈恋爱了。”
“是吗?”赵以桐一挑眉,“他和你说的?”
张沛摊手道:“没有,我今天回来撞见的,跟人家小姑娘手牵手走到小区门口才分开,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跟生离死别似的。”
赵以桐笑笑,“所以呢?你是来和我告状的?”
“我可没那么无聊。”张沛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我就是想说,学长学姐要结婚了,连初中生都开始早恋了,只有我还是单身。”
赵以桐故意避开他话里的暗示,“那你这会开始早恋恐怕也有点晚了。”
被这么不解风情地哽了一下,原本的话题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张沛只好悻悻地低头继续看他的论文。
“对了。”赵以桐像是想起什么,“过两天我要回家一趟,可能要呆个几天,你做饭不用算我的份。”
张沛一愣:“出什么了事吗?”
他一年到头忙得跟什么似的,通常只有过年才能空出几天时间回趟家,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没什么事。”赵以桐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妈过世五周年,我回去看看。”
张沛翻书的手一滞。
在他印象里,赵以桐上一次主动提起他母亲似乎还是在七年前,当时老人刚刚出院,他向张季轩请假回家,还被自己奚落了一句。
这些年两个人聚少离多,就是见了面,赵以桐也不会主动对他说起这些事情,故而张沛也只是知道老人家是因为旧病复发去世的,连具体时间都不了解。
这么说来,赵以桐决心往上爬,甚至在五年前一反常态地答应张季轩做他的助理,应该也和这件事有关。
“以桐。”
“嗯?”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你难道就要一直那样下去吗?”
键盘的声响突然停了下来,赵以桐哑然一笑,反问道:“我有别的选择吗?”
和张沛流于表面的强势还不一样,张季轩对赵以桐具有绝对的支配权,赵以桐可以反抗张沛,却没有资格反抗张季轩。
再忍忍吧,等到他玩够了,对自己没有兴趣就好了。赵以桐总是这么劝自己。
可他什么时候才会玩够呢?
有时张季轩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体贴也会给他一种美好的错觉,但他又不是傻子,总不会次次都被骗过去。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他发现了张季轩出轨的证据。
这话说得或许不严谨,他本来就只是张季轩包养的情人,没有人规定金主必须要对一个情人忠诚。所以严格来说,张季轩这种行为也算不上出轨。
对方是个刚出道不久的小明星,比他年轻也比他好看,大概在床上也比他会哄人。
赵以桐没有声张,更不打算去找张季轩哭闹争宠,他巴不得张季轩能喜新厌旧,在新欢身上多花点心思。
后来小明星趁张季轩出差在外时找上门,上下打量他一阵子,问:“你就是赵以桐?”
赵以桐笑了笑说:“是我,怎么了?”
小明星又问:“我之前发给你的照片你没收到吗?”
到底是沉不住气,有点什么都要迫不及待地炫耀。赵以桐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当然收到了,要不是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人。”
小明星惊讶于他的平静,“你就不生气?”
“气什么?”赵以桐反问他,“他如果真的一心扑在你身上,也不会在乎我生不生气。”
他不知道小明星回去后对张季轩说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以至于张季轩一回到家就沉着脸问他:“严瑞霖找你了?”
赵以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严瑞霖是那个明星的名字,点点头答:“前天来过。”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吗?”
“不算太早……大概一周以前才知道。”
“既然知道,怎么不见你来问我?”
“我……”
张季轩见他迟疑,冷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盼着我另寻新欢,你就能趁机摆脱我?”
心事被言中,赵以桐慌乱地辩驳道:“怎么可能呢……哪有盼着自己的爱人移情别恋的……”
“爱人?”张季轩慢慢逼近他,毒蛇般阴鸷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他身上,“赵以桐,你真的爱我吗?”
这个问题赵以桐早就回答过不知多少遍了,可是张季轩对他的答案有过哪怕一次的相信吗?
应该没有吧,赵以桐想,那些谎言拙劣到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又怎么奢求能欺骗别人。
想来比起性爱带来的愉悦,张季轩更享受的是这种背德的快感,一旦他发现自己对这种背叛毫不在意,偷情的意义便不复存在,先前那些快感与刺激自然也就随之变得索然无味。
更何况,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张季轩必然接受不了有人不把他放在心上。
次日公司午休时,赵以桐收到了张季轩的消息,让他去本层的卫生间一趟。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工位上休息,卫生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张季轩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进了最里面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角落里堆放了些清洁工具,中间留出一片狭小的地方来供人活动。赵以桐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低声央求道:“不,季轩,我求求你别在这……”
“我之前说过吧,”张季轩依旧我行我素地解开了他的扣子,“说谎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我可以用手。”赵以桐用力推开他,跪在他脚边抽噎道,“季轩我求你,回去之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不是在这……”
“用手我干嘛不自己来呢?”张季轩俯身拍了拍了他的脸,“以桐,我今天十分有耐心,可是午休时间就快结束了,进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也不想让那么多人听到你被操时的浪叫吧?”
实在是太荒唐了,赵以桐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的人生会变成如今这副恶心的样子。
张季轩完全进来的那一瞬间,赵以桐还是没忍住哼了一声。
“嘘。”张季轩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笑着耳语道,“叫出声会被别人听到哦。”
事情结束之后,赵以桐踉跄地走到水池边,用凉水把整张脸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飞溅的水花把他的领子和额发全部打湿才关上水龙头,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上。
手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通未接来电。都是他父亲打来的,他回拨过去,隔了很久,才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说:“……桐桐,你妈她……刚刚走了。”
赵以桐捏着手机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突然没来由地想笑。
原来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什么都没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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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如果某一天纸片人能穿出来,小赵干的第一件事都不一定是整死老张,他得先整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