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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 圣诞快乐

作者:少卿卿卿卿 当前章节:7000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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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沛不安地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眼下处在一部电梯里。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显示屏和电梯按钮似乎坏掉了,无论怎么按都亮不起来。张沛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一层,只能凭借感觉判断电梯还在运行中,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手机也没有信号,打开锁屏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视频。

那是段偷拍的视频,偷窥者站在门外,通过门缝窥伺着卧室里的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两具交缠在一起的侗体。

尽管张沛不愿意承认,可床上那两个人身影确实属于赵以桐和张季轩,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想关掉视频,然而双手就像不听使唤一般按在了音量键上。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电梯里,吵得他心烦。

过了大概五分钟,镜头忽然抖动起来,伴随着画外第三个人压抑的粗喘,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直至彻底变为黑屏。

为什么会这样?张沛有些茫然,张季轩不是躺在床上动不了了吗?在门外偷拍的人又是谁?是他自己吗?可他怎么对此毫无印象?

手机重重摔到地上,翻滚了一下,磕出几条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与此同时,电梯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张沛抬脚迈出去,发现外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不远处一扇门的门缝里透着微光。那诡异的光源像是伊甸园的禁果,危险而诱人,无声地吸引着他的脚步。

转动把手,刺眼的光芒涌入视线,张沛条件反射般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发现门外是个天台。

天台上空无一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看不到附近的景象,也看不到脚下的街道。

“张沛?”

被突然喊到名字的张沛浑身一激灵,回过头,看到赵以桐从身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张沛鬼使神差似的问,“张季轩呢?”

赵以桐愣了下,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说什么胡话,张季轩不是在疗养院吗?”

“可我刚刚明明看见……”张沛摸了摸口袋,才意识到手机居然被他落在了电梯里。

“你是说这个吗?”赵以桐说着,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有蛛网状的裂痕,正是他刚刚掉在电梯里那部。

手机在识别到主人的面部特征之后自动解锁,又开始播放刚刚那段偷拍的视频。

张沛看到赵以桐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张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时候拍的?”

“不是我拍的,以桐你相信我……”张沛伸出手,想把那个坏事的手机拿回来,“我,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这不是你的手机吗?”赵以桐把手机藏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有最后那个动静,在这种环境里手冲一定很刺激吧?”

张沛竭力摇着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真的不是我……”

“张沛,”赵以桐勾了勾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厌恶,“相信你会改邪归正真是我这辈子最蠢的决定。”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重,已经到了不正常的程度,赵以桐后退几步,身形逐渐被这团白雾吞没了。张沛想抓住他,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他又试着喊了几声,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耳边突然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张沛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开始蔓延。

赵以桐……赵以桐去了哪……?

他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被绊了好几次才终于摸到天台边缘的栏杆。

眼前空空荡荡,只有一部手机安静地躺在他脚下,屏幕上交叉纵横的裂痕仿佛蜘蛛结出的网。

“以桐!”

张沛挣扎着猝然坐起身,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额上掌心全是被惊出的冷汗。

还好是梦。

他想起梦中荒唐的情节,下意识想要在现实中寻找梦中人的身影,转过头却发现身边早就空了。

冬日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似乎带有一些奇妙的治愈能力,张沛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翻身下床。

“醒了?”赵以桐正在厨房忙活早餐,余光瞥见他的身影,顺口道,“我看你昨晚改论文睡那么晚就没叫你,饭快好了,要不你去替我看看小皓起床了没?”

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中国胃,早餐总是喜欢喝些热乎的粥或豆浆之类,不太习惯用咖啡三明治这些代替。

张沛过去总是调侃他是整个公司高层里最好养活的那一个,然而今天,在看到厨房里升腾的热气时,张沛的鼻腔莫名泛上一股强烈的酸意。

他没有听吩咐去叫张皓起床,而是默默从身后搂住了赵以桐的腰。

赵以桐发觉他情绪低落,停下来问,“做噩梦了?”

“嗯。”张沛答应的声音里夹杂着鼻音。

“梦到什么了?”

张沛思索片刻,觉得也不太好意思说是梦到了他跳楼,便含糊其辞道:“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赵以桐也不去追问,伸长胳膊把火关上,就让他这么静静抱了一会。

“以桐。”张沛不安分的牙齿磨了磨他的侧颈,又出声说,“我们明晚去约会吧。”

“明晚?”最近赶上年底,公司里事情多得要命,赵以桐这才想起明天是平安夜,“可你后天不就要回去了吗?”

“不耽误。”张沛撇撇嘴,开始抱怨起自己的导师,说自己都两年没回国了,好容易回来一趟,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催他回去,太不是人了。

“这不是凸显出你在整个小组里有多重要嘛。”赵以桐被他逗得笑起来,又问他要是自己不答应,他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么抱着。

张沛没吭声,不过确实也没松手,有点耍赖的意思。

“行了,”赵以桐拍拍他的头,“明天下午有个会,晚上应该也没什么事,我尽量把时间给你空出来,地点……”

“我订好了!”张沛忙说,“我一会就把餐厅地址发给你!”

赵以桐点点头,刚要答应,猛然间发现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还站着一个人。

被抓现行的张皓顿时觉得自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慌慌张张捂住眼睛,“那个,你,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傍晚六七点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又赶上平安夜,街上到处都是出门约会的情侣,赵以桐在路上堵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把车开到餐厅楼下。

这家法餐厅是去年新开的,在本市人气很高,据说服务和味道都不错,内部装潢也很讲究,特别是赶上所谓的“情人节”,餐厅里玫瑰、音乐和烛台,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落。张沛订得早,抢到了落地窗旁边的好位置。

赵以桐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看了眼不远处的小提琴手,调侃道:“下本了。”

张沛冲侍者打了个手势,同时对他的话表示赞同,“约会当然要舍得花钱。”

赵以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也是,钱不到位算什么包养。”

“别这么说。”张沛皱眉纠正道。

赵以桐现在对这事的态度放开了不少,时不时还会拿来开个玩笑,喊他“小张总”。反倒是张沛一心认定他们是情侣关系,对“包养”二字讳莫如深。

“忘了问你。”前菜端上桌之后,赵以桐终于没有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吃个晚饭而已,怎么穿这么正式?”

好端端穿什么西装三件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

听到这个问题,张沛立马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转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漂亮的男士钻戒,外观很独特,看样子是成对的,另一枚正戴在他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赵以桐意外地挑起眉,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过了。”张沛取出那枚戒指,神情严肃,“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有些模糊,所以等你有时间,我想和你去国外结婚。”

“我不想。”赵以桐没什么情绪地打断了他的发言。

他转过头,透过玻璃重新打量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几年来,他奔波在这座巨大的名利场中,想过挣扎,想过放弃,甚至不止一次想过一了百了,却唯独没有想过婚姻。

婚姻这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一句誓言,一纸证书,既不像血缘那样真切存在,又不像童话那样可以永葆浪漫。何况两个男人,即使在国外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回到国内终究还是大众眼中的异类。

他倒是很享受现在这种关系,不用负责也不需要承诺,更不会有太多牵绊他的琐碎,只要尽情享乐就好了。

张沛失落地垂下眼,他知道赵以桐会拒绝,但没想到这么干脆。

还是太心急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赵以桐问。

“不好。”张沛答得也很干脆。赵以桐转过来,看到他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捏着那枚戒指。

他长出一口气,“退了吧。”

虽然一枚戒指值不了多少钱,但是这种开销确实没必要。

“退不了。”张沛倔强地抬起头,“这是我特地找了学珠宝设计的朋友定制的。”

“……”赵以桐的语气逐渐冷下来,“张沛,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摆盘精致的正餐端上桌,两个吃饭的人却都没什么心情享用。张沛默不作声地切着牛排,餐刀划在精致的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们那晚没有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过夜。

赵以桐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十分主动,反倒衬托得张沛的回应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赵以桐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腻了?”

再给他一辈子他都不会腻。张沛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低声道:“赵以桐,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一阵沉默之后,他听到赵以桐说:“今天不谈这个。”

被按在飘窗上的那一瞬间,赵以桐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张沛的异常,趁喘息的间歇问他:“生气了?”

“没有。”张沛闷声否认,撕开盒子里的最后一个安全套戴好,重新挤进他的腿间。

“唔。”赵以桐轻哼一声,双手攀上他的后背,身体再度绷紧。

张沛很久没有在床上这么凶了,身下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一样。

两人的呼吸在房间里相互交缠融合,四周只剩下肉体交合的声音,赵以桐赤裸的肌肤上遍布吻痕,脖子几乎仰到了极致,脚趾也尽数蜷缩起来。

张沛握住他四处乱抓的手,一点点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以桐……”他轻吻着他的嘴角,以一种与他的行为截然相反的温柔语气唤道,“以桐,看着我。”

“呃嗯……”赵以桐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却来不及作出任何回应,欲望裹挟着他的感官和大脑,把他整个人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尺寸可观的性器被连根吞了进去,张沛餍足地喘息着,龟头一下下顶弄小穴深处那块软肉,磨着那里反复抽插。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在下巴上驻足片刻,最终砸在赵以桐瘦劲的小腹上。

“以桐哥哥真厉害,全都吃下去了。”他久违地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腹部,“哥哥这里鼓鼓的,一定可以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快感与耻感交织在了一起,经由神经汇总给控制中枢。赵以桐整个人都在发抖,脊背和腰腹更是抖得厉害,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身上的人推开,但过度的欢愉几乎抽走了他残存的思考能力,让他不由自主地绞紧穴口,摆动腰肢迎合对方。

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没入鬓间,他的嘴巴半张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仿佛都在向张沛证明他现在有多爽。

“停……呜,不、停下……”接近顶点时,赵以桐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完整的恳求,然而张沛的状态却越来越兴奋,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骚话连篇地加紧了对他的讨伐。

快感的冲击迫使他一次又一次高潮,赵以桐神志不清地呻吟着,在伴侣俯下来索吻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对方的嘴唇。

很熟悉的触感,是张季轩还是张沛?

他分不清楚。

月上中天时,第三个安全套也被系上口丢进了垃圾桶,张沛抱住赵以桐,贴在他耳边哑声说:“用完了。”

他们这次来酒店是临时起意,赵以桐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也不打算折腾太久,因此只顺手在便利店买了一盒三只装的。

在公司忙活了一天,又经历了刚刚那场近乎疯狂的性爱,此时的赵以桐已经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没细究他在说什么,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低低“嗯”了一声。

“这次不戴可以吗?”张沛亲了亲他的耳垂,决口不提酒店房间里那两个未拆封的备用品。

赵以桐掀起眼皮,大脑迟缓地转动了一下,“……什么?”

来不及反应,张沛再度把他的腿架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在穴口试探几下后挤了进去。

“张…”原本半阖着的双眼倏然睁大,赵以桐头皮发麻,小腿条件反射一般蹬了一下,差点踢到张沛身上。

“别动。”张沛抓住他的脚踝,沉声说,“最后一次,不会很久的。”

柔嫩的肉穴被再一次撑开,在手指的刺激下又流了些淫水出来。

“哥哥里面好可爱。”张沛语气暧昧,不停用语言向赵以桐描绘着那个地方的模样,“粉粉的,又湿又软,夹得我好舒服……”

“……闭嘴。”赵以桐咬着下唇,难耐地蹭了蹭身下的床单。

明明已经这么熟悉了,可是亲耳听到这些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羞耻。

张沛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情绪,扬眉问:“害羞了?”

赵以桐别开脸,想要否认:“没……”

“没有吗?”张沛歪过头,略显遗憾地说,“那我就只能干到哥哥害羞为止了。”

一句“不要”还没说完,张沛便迅速抽出手指,换了自己的肉棒顶进去。

和张季轩相关的纹身不知什么时候被洗掉了,只剩下一点顽固的黑色印记,和他这个人一样阴魂不散。

要不回头自己也去纹一个吧,绕着脖子纹上一圈赵以桐的名字和生日,看起来就像小狗的项圈一样。

这样胡思乱想着,张沛换了个姿势,更加发狂似的在赵以桐体内顶撞起来,耳边只剩下自己加速的心跳声。眼前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大可以再过分一点,比如,射在那张好看的脸上。

会生气的吧?

他不确定地看了眼身下的赵以桐,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脱在一旁的黑色衬衣上。

衬衣是很有质感的面料,剪裁合身,上面还残留有一丝檀香的气味。

LE LABO33,赵以桐最喜欢的香水之一。

其实他平时不怎么爱用香水,只有出席比较重要的活动时才象征性地会喷一下。这是不是也能从侧面证明,他内心其实也很重视今天的约会?

赵以桐一门心思沉溺在欲海里,当然不会回应他的这点小心思,张沛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贪婪地嗅着那股属于他的气味又抽插了二三十下,赶在高潮来临前抽身出来,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射在那件衬衣上。

稍微缓了口气,赵以桐勉强抬起眼皮,眼睁睁看着他弄脏了自己的衬衣。

“开心了?”他伸出手,食指点在张沛的下唇上摩挲几下,尾音懒洋洋的。

张沛张开嘴,一言不发地含住他的手指,舌尖灵活地绕着指腹打转。

赵以桐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你倒是爽了,让我明早怎么去上班?”

“穿我的去就好,”张沛把沾着白浊的衬衣扔到地上,“反正工作永远比我重要。”

还说没生气,他今晚的表现就差把“快来哄我”写在脸上了。

“疯狗狗。”赵以桐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圣诞快乐。”

张沛盯着他看了一会,重新躺下去,枕在他胸前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

“圣诞快乐,亲爱的。”

他能听到,当他说出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胸膛下心跳加速的声音。

张沛的航班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半,赵以桐特地请了半天假开车送他去机场。正式分别前,两人在车上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去吧张博士。”赵以桐替他打开后备箱,“祝你学业有成。”

张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还有吗?”

“还有什么?”赵以桐仔细想了想,“那就祝你多发paper、如期毕业、早日回来报效祖国?”

“比如说,我爱你。”张沛忽然说。

赵以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两年前他答应了和张沛在一起试试,从名义上来说,两个人早就是情侣了。可在这两年间,他一次也没有正面回应过张沛的表白。张沛也不想为难他,反正这话他也说过那么多回了,再说一遍强调下也没什么。

他最后握了下赵以桐的手,打开车门道:“走了,回见。”

等到张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赵以桐慢悠悠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壳很新,大概是趁他昨晚睡着时偷偷换上的,透明的底色上印着一只吐舌头的简笔画小狗。

“傻乎乎的。”赵以桐指腹擦过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不过,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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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拜个晚年,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新年请大家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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