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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情、碰杯、五音不全的歌声……张季轩坐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晃动几下手里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立马有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替他把酒添上,拍马屁一般问道:“张董今天怎么光喝闷酒啊,心情不好?”
话音刚落,他冲着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端着杯子坐到张季轩身边,笑盈盈拨了下头发,说道:“张董,我敬您一杯。”
张季轩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缠上来的胳膊。
中年男人有点尴尬,刚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忽然听到不远处秦岳爽朗的笑声。
“王总,这就是你不懂了,咱们张董都不近女色多少年了。”秦岳说着,挑眉看向张季轩,“说起来,老张,之前一直跟着你那个混血的小明星呢?怎么这一段时间都没见你带他?”
“腻了。”张季轩漠然回应。
秦岳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似乎很惋惜,“好一个片叶不沾身啊,长那么好看,我当初还说借来玩一下呢。”
张季轩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要是感兴趣,现在大可以直接联系他,反正我也玩腻了。”
秦岳旁若无人地喝掉了怀中小嫩模含在嘴里的酒,笑嘻嘻抿了抿唇,问:“不过比起他,我更好奇张董现在的身边人,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见见?”
张季轩轻微蹙了下眉。
这帮人平时的德行他比谁都清楚,看起来衣冠楚楚,私下里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有时候聚会谈生意看上了对方带的人,打声招呼就能带走,玩一晚上,这笔生意说不定成了。
他也常听说有那种玩得比较大或爱好比较小众的,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弄进医院,最后赔钱了事。
张季轩过去也带人出席过这种活动,不过大都是他玩腻了或是压根看不上的,何况现在换了赵以桐,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再说吧。”他又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液,敷衍道,“也没什么特别的。”
“哟,金屋藏娇啊。”秦岳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是个有姿色的。”
张季轩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扯了扯领带,语气不善地反问:“秦总这么惦记我的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秦岳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也跟着转换了话题,“那就不提他了。不过老张,我名下的影视公司最近新签了个平面模特,绝对够劲,你有没有兴趣换换口味?”
张季轩原本确实没兴趣,刚要拒绝,又想到赵以桐最近和自己相处时总是一副逆来顺受委屈求全的样子,忍不住心头火起。
“什么时候?”他问。
秦岳眯起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
从夜场到酒店的路上,张季轩给赵以桐发了条消息,写着酒店的具体位置和房间号。
赵以桐应该是没想过会有第三人在场,以至于在打开房门,看到床上那两个人的一瞬间,他完全愣住了。
模特显然也有点尴尬,左看看右看看,没忍住问道:“张董,这位是?”
“助兴的。”张季轩甚至没有看赵以桐一眼,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愣着干什么?脱衣服。”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打算三人行,他不会让别人碰赵以桐,同样也不会让赵以桐在他眼皮下去和别人干这种事,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逼他自己开口求饶罢了。
辞个职而已,又不是让他去死,至于这么难么?
赵以桐从惊诧中缓过神,垂下头沉默几秒,居然真的开始伸手解扣子。
妈的。张季轩暗骂一声,脸色越来越差。让他脱衣服他还真脱,那是不是让他去伺候别人他也去?
慢吞吞脱掉外套,赵以桐拉起柔软的打底衫下摆,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行了。”张季轩终于开口喝止,对身上的模特使了个眼色,“你可以走了。”
“什么?”对方看得正起劲,还没有转过这个弯,“可,可我们不是刚开始……”
“没兴趣了。”张季轩烦躁地起身,“告诉你老板,投资的事情我同意了,具体的细节回头去公司再聊。”
模特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走了,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赵以桐和张季轩两人。
之后的事情不言而喻,赵以桐被他按在浴缸边缘,撅着屁股给他干。
“这么喜欢玩三人行啊?”他粗暴地抓起赵以桐的头发,强迫他转过头,“我是不是就应该把你带到酒会上,让那些人挨个把你操一遍你才满足?”
赵以桐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个不轻,不断摇头求饶,眼泪汪汪地求他放过自己。
可惜眼泪从来就不是张季轩的镇静剂,反而能进一步激起他施虐的欲望,他把赵以桐揪到酒店的全身镜前,掐着他的下巴骂道:“看看这张脸,勾引了多少男人?赵以桐,你他妈就是个婊子。”
“对不起,季轩,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反复的高潮和失禁把赵以桐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浑身上下只剩下最基础的生理反应和条件反射,连给自己辩解都不记得了。
张季轩看到有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两圈,“啪嗒”一声,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他抬起手想帮赵以桐擦一擦,可对方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缩了缩脖子,战栗着恳求他:“别打我。”他呜咽道,“别打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季轩,求求你别打我……”
自己刚刚提到喝酒了吗?张季轩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云。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只当是赵以桐极度恐惧下的胡言乱语。
赵以桐依然瑟缩着,身体一阵阵打颤,看得他突然有点心疼。
“桐桐不哭,”他把他拥在怀中,柔声安抚道,“我怎么舍得打你呢?”
灯灭了,赵以桐在黑暗中慢慢平静下来,缩在张季轩身边睡着了。
张季轩一直觉得睡着后的他比清醒时可爱,最近更是这样,会有些无意识的小动作,会抱着他不撒手,会哼哼唧唧地依赖他,是一只可爱粘人的小猫,而不是一头看似听话,实际苦大仇深的倔驴。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明明赵以桐也只是听他的话而已,实在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
明天起来还是道个歉吧,他暗自叹了一声,吻了吻赵以桐好看的鼻梁,打算躺下睡觉。
忽然间,赵以桐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急促地喘息两声,含含糊糊叫出一个名字。
“唔……张,张沛……”
听清楚这两个字的张季轩神色一冷,莫名联想到前几天张沛用他的副卡买了张机票。
他当时没有注意,只是有点意外张沛这次放假回家的积极性,如今想来,机票上的那个日期,恰好是赵以桐的生日。
张沛……
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