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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钟沁说。
是因为受到命令吗？杜羽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穿过飘动的衣裙，穿过海藻一样的影子，杜羽走到钟沁面前。钟沁少有地能够高出杜羽一截，这是由于正站在那只圆木椅子上的缘故。杜羽低头去看，结果看到裙子底下遮不住的脚踝。一见那脚踝，回想到刚才赤条条的腿，和内裤柔软而单薄地鼓起来的形状，不大不小地垂在腿间。
杜羽立马侧开头去。
余光里却看见钟沁在晃那烟，先是随心所欲，毫不在乎似的捏在手里晃了两把，然后忽然一收，像捏死什么柔弱的小动物似的把烟在手心里掐灭了。
钟沁自顾自地说：
“本来我想反正得不到，看看也好。但是好像不行啊，见不到的时候想见，见到了就想得到。”
杜羽才悄悄地往钟沁那边看去。
钟沁倒是望着窗外发着呆了，还在絮絮地自言自语：“如果只要是谁都能冲，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那一刻钟沁望着远处，杜羽也是怔怔地望着钟沁。钟沁明明是赤脚站在阳台晾衣服用的椅子上，头发杂乱地扎起来，裙子的肩带歪歪扭扭得随时要落下来，喉咙上隆起小的关节，可是却没有显得滑稽。
但凡杜羽像老东区其他的男孩一样早早就懂得沟女，早早地学会了亲吻，抚摸，为女孩打架，他应该就能早些明白这好像热锅一样烧，又有蚂蚁在热锅上爬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可杜羽从小除了刘洋再没有什么玩得近的朋友，他原本也不是一个擅长弄明白自己感情的人。
所以他只是对钟沁说了下意识的话：“你这样很可爱。”
话说出口，钟沁有些愕然地转过头来，杜羽才不好意思起来，又无处躲藏，只好表面上装作仍然是毫无表情的样子。
钟沁在笑：“你在看哪里呢？”
杜羽说：“我没有看哪里。”
钟沁说：“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杜羽对于敷衍很在行，对于说谎却不是。在钟沁这样的紧逼之下，他原本心里的燥热又加上一层焦急。
钟沁又伸手，召唤什么动物一样，重复道：“你过来。”
杜羽低着头，刚走近一步，就感到后脑一疼。他被迫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被困住了，钟沁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向后拉拽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让杜羽无法转开脸去。
让杜羽没想到的是，钟沁竟然问：“你不会是喜欢过我吧？我是说之前，你以为我是女的的时候。”
杜羽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短路了，一时间怎么说话都忘了，只感到钟沁胳膊和手搭在自己肩上，脑后的温度和重量。
钟沁挑眉，接着说：“你倒也不用尴尬。你都知道我是我，又装作不认识我了。你放心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钟沁又把杜羽的头发往后一拽，只是端详着他的脸。虽然两人离得很近，但杜羽感到这视线其实很远，钟沁望着自己就像刚才望着窗外的时候，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羽正这么想着，就感到钟沁应该是伸脚碰了碰他牛仔裤的拉链，从拉链头沿着那缝隙往下滑，拨开。
见到杜羽呼吸一窒，钟沁觉得很好玩似的：“你硬了啊。”
杜羽伸手握住钟沁搭在自己肩上那只手的肘关节，闭了闭眼，红了脸说：“你别玩我了。”
钟沁说：“真有意思。你一知道真相就不喜欢我了。这我明白。可是如果我穿成这样的时候，你好像也不觉得恶心是不是？”
杜羽因为闭着眼睛，只是从手里握着的那只胳膊的晃动，以及钟沁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自己另一边的肩膀，而感觉到钟沁换了位置。在他明白过来钟沁准备做什么的时候，他忽地睁开眼睛，但是钟沁已经亲了上来。
于是杜羽又闭上眼。钟沁引导着他张开嘴，然后舌头自然地伸了进来。杜羽只见过AV里有这种吻法；他从前也亲过女孩子两回，但嘴唇一碰到她们就完成似的躲开了。他也学着钟沁所做的，把舌头伸出来，配合着嘴一张一合，交缠着，几次舌头的挤压下来唇齿间留下口水，倒仿佛起了某种润滑剂般的作用，让他尝到了甜头，很快学会了主动。杜羽脑子发热地反复进攻着，直到嘴唇很厉害地疼了一下，他才停下睁了眼。
伸手一碰，流血了。
他呼吸还急促着，抬头又去看钟沁。钟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还是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什么。
杜羽以为钟沁会说的话，钟沁也完全没有说。倒是提了他以为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我怎么看欧阳敏敏吗？”
杜羽眨眨眼，耸耸肩，“讨厌？”踌躇一下，又说：“那是嫉妒吗？”
“都不是，”钟沁说，“我想变成她。”
杜羽说：“你是说你想变成女的。”
“不对，就只是她。”钟沁说，“你觉得我痴心妄想吗？没有人不喜欢她。我连朋友都没有。可是明知是痴心妄想，还是越靠近就越想要，我放弃不了，能得到一点点也好。”
杜羽的脸上还是烫的，可是凉风吹过，让他觉得冷。
杜羽说：“你说的是刘洋？”
钟沁很快地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杜羽心里在往下坠，但是又无处躲藏，只好表面上装作仍然是毫无表情的样子，不很在意似的问：“你要做什么？”
钟沁看着窗外。他这回隔了很久才说：“你知道口交吗？”
“口交？”杜羽重复着发音，不太确定。
钟沁手上做了个下流的手势，伸舌头往空气里够了一下。
那一下好像从空气里给杜羽的脑电波通了电，杜羽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了。
钟沁说：“我去河边的时候听人说，口交是很爽的，是个男人就没办法拒绝那种快感，那人说他原本也不是gay，给人口过几次就受不了了。”
杜羽说话的时候感觉头也有点晕：“你的意思是要去试他？”
“你觉得我疯了？”钟沁木然地说：“我可能是从看到那个AV的时候开始疯的。是，我是gay，但是看到AV也挺兴奋的，你觉得很好笑吗？”
钟沁又伸手，轻轻拽住杜羽后脑勺的头发，这次力气不那么大，好整以暇地揉弄什么小玩偶似的顺着。因为是站在高处，钟沁头低了又低，又再抬回来一点。
钟沁冷笑，“怎么了，光听到就反应这么大。你也喜欢，你也可以去试。”
钟沁那嘲讽的神情忽然让杜羽感到说不出的苦涩，于是他伸手抓住钟沁的手臂。其实杜羽虽然优柔寡断，但还是很有力的，他对于钟沁这种身体力量上的对比太悬殊，如果想，早就可以结束这姿势，只是因为精神上压倒性地被控制，所以一直没有想起来要动作罢了。
杜羽既然打定了主意，伸手，很轻易地就把钟沁从圆木椅子上放下来，放他双脚轻轻站到地面。
钟沁说：“你干什么？”
杜羽说：“不是试试？”
钟沁那话本意是随口说，指的也是欧阳敏敏，没想到到这一步。试图直接走出去，又被杜羽拉住，赧然。
杜羽见到钟沁神色这时已经正常了些，才放心了，便也放开手，说：“你只是说说是吗？”并不会真的去试刘洋吧。
结果钟沁听到他这话，又犹豫了，皱着眉头，抿起嘴。
然后钟沁走回来。杜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跪下去，看到那隆起的膝盖关节压住了欧根纱的裙摆边缘。然后钟沁抬起头对他说：“你把头仰起来，闭上眼睛，不准看我。”
杜羽觉得钟沁穿裙子的时候比往常更像女的，尤其是竟然这样毫无说服力地发号施令起来，但是他又很乐意听从。
杜羽背起手，仰起头。
他穿的牛仔裤被从外面揉搓两下，然后扒下来，勒在他大腿绷紧的肌肉上。隔着内裤，有湿润的感觉，起先只是一点，然后一片湿热，包住整个顶部。他没忍住从喉咙里哼哼了一声。
然后有一会儿没动静。
杜羽以为这试试已然结束了，就睁开眼睛，但这时又感到内裤也下来了，凉飕飕的，他一惊，反射性地低头去看，钟沁倒是闭着眼睛的，只给他含着顶部。
一阵风吹过来，长裙的裙摆轻轻拂过杜羽的后脑勺，也拂过他的脸，有点凉，有点微湿的，杜羽很想伸手，去拨开，去触碰，但是想到钟沁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种遥远的眼神，他又心里一沉，最后只是咽了咽口水，仍旧是遵守约定把手背过去，仰起头闭上眼，听任衣裙随风反复将他吞没又离开。在那铁皮拍打声反复的催促下，杜羽射了出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钟沁正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钟沁回头对他说：“我去睡一会儿。”
杜羽半回头，答：“好。”
钟沁已经走了。
杜羽穿好裤子，从黑暗里找出厨房纸巾。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想开灯，好像亮了灯这梦就真的没了。他蹲下，到那圆木椅子边。地上，黏稠的浆液在白瓷砖上躺着，有一瞬间他不太想把它擦去，希望它就这么渗进地面里，成为这自己从小到大住着的旧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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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觉得这章神展开（负面意味的）那可能接下来后面每几章都会神展开一次，如果觉得实在ooc得看不下去也可以温和地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觉得受不了了，对我有很大帮助谢谢！（但也别喷得太狠了555）
2、非常感谢至今一直在看 特别是留言和点赞的朋友们🙏 因为是周更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每条都回复给大家聊天，总有种本职没做好却一直在吹水，很打扰人的感觉...但是真的非常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