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晚上,杜羽短暂的发呆被远处的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惊,于是转手匆匆擦去了证据。
可是,那浆液溅洒在白瓷上的画面,纸巾擦不干净的肮脏感觉,这秘密像小钩子钩在皮肤上解不开,反复地在皮肉上不安地拉扯。
这全是因为钟沁。
杜羽洗完澡后关了莲蓬头,水滴从瓷砖上慢慢地滑落的时候。余下的假期里百无聊赖地自慰的时候。心烦意乱着,又应下欧阳的要求,在假期末陪她打了两次网球;甚至在她喝水,下巴往下的那段皮肤因为吞咽,拉扯着滚动的时候。
杜羽总会想起那天晚上钟沁的喉咙。
那一阵子杜羽每见刘洋心里也很慌。
一来是,他和欧阳打球的事情。除了打球以外,去她家,陪她逛街等等的事情,他都糊弄过去了,而正是因为已经糊弄过去太多次,他不知道怎么连打球都拒绝掉她。
二来,那天晚上在刘洋家阳台上的那一声动静,应该确实只是从外面吹来的风,应该不能够是刘洋吧?
杜羽这么走着神,回过来正好刘洋在说:“......所以以后上学我们各走各的吧。”
这话正像颗子弹准确打得杜羽心里重重一沉,让他脚步停下:“为什么?”
他的语气大概太僵硬,刘洋转头时挺惊讶。
“我刚说话你都没听是不是?”刘洋说,“以后我都要去学生会值班啊?”
“只是觉得有点突然。”杜羽随口掩饰,“就算你值班,我们也可以一起走。”
刘洋听了这话,却看着杜羽,若有所思。
刘洋这少有的认真的表情,让杜羽想起了之前那次吵架,刘洋也是这个表情。杜羽也就忽然明白了:刘洋是为了见欧阳敏敏才加了学生会的。而到了学生会里面,即使是刘洋,也知道了欧阳敏敏和杜羽的传言。
最近陪欧阳打那两次球,杜羽也如实告诉了刘洋。刘洋也没说什么,但就总有这种若有所思的样子,几乎是面无表情。
杜羽不想再为了欧阳吵架,只好答应:“那以后上学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刘洋勾了勾他的肩膀。
两人继续往学校走过去,心里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还有课间,还有午休,所以杜羽本以为那影响不会太大。可没想到,下半学期似乎却是学生会事情最忙最多的时候。
是因为学校那个给高三送祝福的传统。说是什么祝福晚会,杜羽记起来,欧阳提到过的。从来都要搞得很派头,这一届的主席又是欧阳,那必然比平时更要搞得很是那么回事。学生会平时挂闲职的人都被拉去打杂,组织活动,排练节目,安排拍视频,此类种种。有些乐队的人也在排练。
好像年级里混得开的人,也就是说除了平时就死气沉沉的那帮被划为书呆子的人,都挺在意这个事的,除了杜羽。
连老师都挺重视的,给欧阳他们批了条子,减了仪仗队排练和其他一些杂事。
只有杜羽不参加,省下来的时间也不学习。他原本算是校园忙人,如此一来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连钟沁都问他怎么不去。“所有人都想去。”钟沁说。
杜羽摇摇头,“不感兴趣。”
“为什么不感兴趣?”钟沁问。
杜羽挠挠头。他习惯于糊弄,不解释,随心所欲。但是钟沁不是一个愿意被糊弄的人,而且杜羽早就发觉到,钟沁某种程度上比欧阳难对付很多。
更不用说那天晚上以后。现在在钟沁面前,他是心虚的。
杜羽找着词汇:“我没有集体参与感。”
“噢?”钟沁挑眉毛,“什么意思?”
钟沁说完话的时候,咽了口口水。下巴往下的那段皮肤因为吞咽着口水,拉扯着滚动。
杜羽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杜羽说:“从小到大,有时候,比如说去军训,一开始大家都说辛苦,安排不合理。后面很多人就会融入那个气氛,有荣誉感,或者不舍得教官。他们互相就会成为朋友。所以我没有什么朋友。”
钟沁指出:“你和刘洋就是朋友。”
杜羽笑一笑,“是,不过他不一样,他一直都还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他们正坐在操场边上,体育馆架空层最靠边的角落。杜羽刚加练完长跑。杜羽和钟沁看着远处学生会的人成群出了校门。天色快黑了,这时刚好暗得看不清远处的人脸。
杜羽安慰自己,确实刘洋一直都有很多其他的朋友,这也没什么不同。但杜羽还是不安,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以前刘洋没有这么特别喜欢过哪个女的,他们也没有因为女的有过什么矛盾。而且以前,上学或者放学或者田径训练,刘洋总是会有一个事,是等他一起走的。
钟沁打量着他。
杜羽心烦,又拆了一瓶水咕嘟咕嘟地喝。
“所以你最近每天送我回家,”钟沁突然说,“是因为刘洋不理你了,还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给你口了?”
水呛到气管里,杜羽咳得厉害。
钟沁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比起帮他拍背,更像是在抚摸,这对杜羽停止咳嗽并没什么帮助。
那只手在背上的感觉让杜羽坐立不安,他于是咳完后建议:“我们也走吧。”
钟沁的另一只手却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钟沁的力气很小。是钟沁脸上的表情让杜羽停下了就此起身走人的动作。
又来了,杜羽想。在钟沁面前他的体型和力气好像都没有什么用。
钟沁微微抬起下巴,又以那种命令的口吻说:“你过来。”
舌尖,上颚,下巴,喉结。柔软的嘴唇。这一次杜羽比较熟练了,他学着配合钟沁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怕又做出什么惹怒了钟沁的事,再被咬一下。接吻的节奏让他再次想起那天晚上钟沁的喉咙。他伸手轻轻扶着钟沁的脖颈,拇指按在那喉结上。吞咽。杜羽在网上搜过。舌吻是模拟的交合。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钟沁又在那样着魔似的盯着他看了。那种感觉仍然让杜羽很不适,是透过他在看什么。
钟沁先开口,却说起全不相关的事情:“我去看了排练。刘洋让我进去的。”钟沁说,“他对这个很热心,你知道吧。欧阳敏敏在台上看起来比平时更漂亮。她特别订了几套衣服。”
杜羽不明白,“所以?”
“她喜欢你吧?”钟沁接着说,也伸手去触摸杜羽的喉咙。钟沁的手很冰很凉,“她非常喜欢你。”
杜羽避开视线,“说她做什么?”
钟沁笑了,话锋一转,说:“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杜羽皱皱眉。
钟沁说:“你就说你答应或者不答应。”
钟沁的手在他喉结上按揉,触摸和声音一样冰凉而滑腻。钟沁是那么瘦弱,他们站在一起就像狮子和鹿。但杜羽这时候反而产生一种滑稽的感觉,好像自己才是那只鹿,好像自己没有办法拒绝钟沁,当钟沁的手在他喉结上揉着。
杜羽点点头。
钟沁说:“你要帮我把欧阳敏敏的晚会搞砸。”
--------------------
关于那个校草应该是我tag失误,非要总结的话杜羽人设应该是迟钝直男之类的。。只是说他是比较帅罢了。由于好久不见各位,再提醒一次从上章开始后面往后剧情比较狗血,写崩了请告知,我最后可能会修一下。
这文拖太久了后面争取多更点。后面更新将不再有作话(除可能的引用及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