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的夜晚，清如水的月光一路洒下，被阻在树叶之上，又被隔在灯光之外。楚蓦独自一人依在路灯旁，竟然显出些许寂寥的意味。他双手揣在两侧的兜里，左腿略略弯曲抵在路灯上，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等待的不耐和焦急。
听见声响，楚蓦扭过头，看见是夏辞后直起身：“走吧。”
夏辞当真没想到楚蓦竟然会在原地等自己，惊讶在他心里盘旋缭绕换来不可遏制的喜悦。
见夏辞没跟上了，楚蓦停下脚步侧过身望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夏辞几步上前与楚蓦并肩而行。
校园路边昏暗的角落，时不时总有亲昵不舍的情侣在小声叙说着悄悄话，两人沉默了一会，楚蓦突然开口问：“你刚才回去……”
话说一半，楚蓦却又缄默了下来，但是夏辞已经明白了他的问题：“学长想知道我和周心蕊学姐说了什么吗？”
“……”
“学长唱一次迎新晚会上独唱的那首歌，我就和你说。”
楚蓦怔愣了一下：“现在？”
夏辞话虽然脱口，但还是担心自己的要求太过分，正思量着如何回答，楚蓦已经开始轻声哼唱。
清冷的嗓音可能因为方才等待而略略有些喑哑，但熟悉的歌声仍能将夏辞带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的回忆里。
依旧是那般温柔，依旧是那般安心，一声声往夏辞的心底叩。
楚蓦唱完歌，看向夏辞等人开口。
“学长唱歌，真得很好听。”夏辞赞叹：“刚才我有急事询问了一下学姐，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蓦嘴唇动了动，想问急事是什么，却听见夏辞说了声学长谢谢。
两处目光交汇在一起，楚蓦以为这句谢，只是谢送他回宿舍，可夏辞眼眸好似含着氤氲烟云，交织而复杂，琢磨不清。
楚蓦定定地望着他，刚想开口，突然被一声怒吼打断。
宿管阿姨站在宿舍门内吼：“门禁时间到了！要关门了！你们俩进不进啊？刚才那几对小情侣在门口黏黏腻腻半天不分就算了，你两男生也要腻味半天吗？”
楚蓦：“……”
夏辞：“……”
阿姨不依不饶：“而且你们两都是男生，有什么腻味，不能回宿舍楼再腻味吗，非得站门口？”
楚蓦：“……”
夏辞：“……那，那学长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楚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辞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口门里，这才转身离开。
夏辞进了宿舍楼，听见宿管阿姨还在叨叨：“原来不是一个宿舍楼的，我说怎么也在门口腻腻歪歪的。”
夏辞：“……”
宿管阿姨，当真是一种深藏功与名的存在。
回到宿舍后，夏辞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不算浓郁的酒味，齐寒刚洗完澡，见到夏辞回来招呼了一声：“咦，夏辞？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明朗呢？”夏辞问。
“他喝醉了，被学长送回来的。”齐寒指了指睡在床上醉醺醺的陆明朗：“我刚才扒拉着他边帮他冲了个澡边问你的下落，结果他醉得说话都胡言乱语的，我就知道他把你落下了。”
夏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季宁扒拉着床上的横杆探出身子，推了推眼镜问齐寒：“那明天还要早起晨练吗？”
“不练了不练了，睡觉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