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快得出奇,临近离别时夏辞才知道,原来楚蓦在没有和自己确定关系之前,本身就是准备出国的,所以他早早就通过了托福考试,也具备所有出国留学需要的条件。
楚蓦出国的那天,楚苒不知道用了法子将楚爸楚妈绊在了家里,送别楚蓦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夏辞一个人。
候机室空旷明亮,夏辞问楚蓦:“学长,你能不能给再我唱一次歌,就是之前你在病房唱的那首。”
楚蓦点点头,轻声哼唱,清冷的嗓音唱着令夏辞心悸的熟悉歌声,从回忆中四年前的医院飘至涡轮机轰隆的高空,最后飘往八万八千公里的异国他乡。
分别之后,跨过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夏辞也迎来了大四时光。
时间大概是有加速度的,高中过得比初中快,大学过得比高中快,懂得珍惜和怀念以后妄图让时间慢下来,却只是徒劳的无为。
大四,每个人都有了下一步的目标。
季宁通过了保研考试,看起来是要在无涯的学海中探索一生。
陆明朗在准备考研,考本校,虽然考研英语好像让他快要崩溃了。
齐寒回家参加了各大招聘会,希望能和女朋友未来在同个城市工作。
而夏辞参加了校秋招,开始了自己努力工作好好攒钱的目标,毕竟他是要包养明星歌手的人。
四个人忙忙碌碌彼此几天不见的度过了一学期,终于在考研结束的圣诞前夕凑在了一起。
四个人心里都亮堂的很,下学期已经没有课程,分别在即,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都是男生,也都是兄弟,没什么好说的,开瓶酒吧,是时候敬一杯了。
四个人边喝边聊着最近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前,陆明朗已经喝得有点懵,拉着夏辞说:“小辞辞,你知不知道你刚来宿舍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哎呦,我想完了完了,清冷傲气我应付不来啊。”
“是,是吗?”夏辞也晕乎乎的。
“对对对。”季宁喝得连眼镜都不顾了,丢在一边,“我第一天来,觉得你们都好难相处,陆明朗你,你别说夏辞,你刚来那调调,和,和不良少年似得。”
“乱说!”陆明朗一拍桌子,“我,那,那么玉树临风,哪里,像,像,你刚刚说像什么来着?”
“陆明朗你不要说,你个智障,骗我宿舍在拐角,那么重的行李,我来回扛!!”齐寒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么!!重!!”
“我,我们是不是还,打了一架?”陆明朗问。
“是啊!”季宁回答。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齐寒问。
“因为你们殃及到我了!”学霸愤怒地说。
“齐寒,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记得要请我们。”夏辞问。
“请!!!一定要请!!!伴郎就是你们了!!!一个都不能跑!!”齐寒刷得站起来,指着面前的三个人挨个数:“一个伴郎,两个伴郎,三个伴郎,四个伴郎,咦,陆明朗为什么有两个你?”
“四年……真的好快啊。”季宁突然哽咽,“而且四年了,就我一个单着,就我一个!噫呜呜呜……”
“别担心!”陆明朗拍拍季宁的肩膀,“让,让齐寒的女朋友,给,给你介绍一个,齐寒!咦齐寒呢?”
齐寒蹲角落给女朋友打电话去了,“我,我找到你那个城市的工作了,你等着,等我来娶你!我,我伴郎都找好了!”
陆明朗也忍不住,掏出手机醉眼迷蒙地拨通了林湖的电话:“林湖,你,你在哪?是啊,我,我喝醉了,你别管我,我在哪?我在天上,林,林湖,我好像考不上本校的研究生了,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待在学校里,可是我好像考不上了,什么??我才没哭,你瞎瘠薄乱说,你,你听错了!!”
季宁趴桌嚎:“要什么女朋友,还是书好,还是,书,书好……知识,知识就是,就是力量!”
那边三个正在鬼哭狼嚎,夏辞也突然接到了楚蓦的电话,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一传来,这么多年从不在人面前示弱的夏辞,声音突然就委屈了:“学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圣诞的前夕,寒夜沉沉,这座城市在意外之中迎来了初雪,晶莹飘落,引得路人停驻脚步,仰头观赏。
而男生宿舍楼下,一名身着黑色大衣面容沉静的人,却步履匆匆,毫不犹豫地往宿舍楼上走去。
从宿舍门被敲响到夏辞被带走,前前后后大概有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然而十分钟之后宿舍另外三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咦,夏辞呢?
夏辞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醉得稀里糊涂的,不然为什么远在天边的楚蓦,此刻却近在眼前。
“学长?”夏辞呼出一口白雾,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嗯。”楚蓦伸手覆在夏辞因为微醺而发热的脸颊上,他的手冰凉,让夏辞稍稍清醒了过来:“学长,你怎么,怎么在这?”
“圣诞放假,回来看看你。”
“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临时有假,赶飞机,没来得及。”
“那,那什么时候走?”
楚蓦眼眸略沉:“后天。”
雪晶凝华从万米高空凝聚飘落,千里迢迢,一意孤行,不问归期。
夏辞觉得酒精在撩拨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叫嚣呐喊着思念如狂,他几下深呼吸,伸手攥住楚蓦的衣服:“学长,我们去开房吧。”
自从楚蓦离开后,夏辞自己默默地做了一些功课,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到最后,而自己和楚蓦之前不过叫互相帮助而已。
虽说夏辞方才豪气冲天地说了那种话,可是真的来到酒店,又略显怯意。
“先去冲个澡吧。”楚蓦伸手安抚地揉揉夏辞的头发。
夏辞点点头,走进浴室,脱了外套就剩下件衬衣后,又突然停住,他走出浴室,发现楚蓦正坐在床上,神色也有些紧张。
“怎,怎么了?”楚蓦抬头问。
“学长……”夏辞声音很轻,“一,一起洗吧?”
谁也不知道火是从哪处,又是何时燃烧起来的,只是等两人都回过神来时,夏辞已经被楚蓦环抱着抵在浴室瓷砖墙壁上放肆地亲吻,两人上身都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衬衣。
温热的水浇灌而下,将两人淋得浑身湿透,一吻结束,楚蓦问:“会冷吗?”
夏辞微微喘着气,大幅度地摇了摇头。
浴室里腾起袅袅白雾,镜子和玻璃门一片迷蒙,楚蓦一手抵在夏辞背和墙壁之间,一手伸进衬衣,在夏辞敏感的腰身上抚摸点火,楚蓦俯在夏辞耳边,声音因为情欲低哑而具有磁性,性感得不行:“我可以在这里做吗?”
呼吸缭绕在耳边,低吟的声音让夏辞心悸不已,他的声音仿佛哑在了喉咙里,只能用点头回应楚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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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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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楚蓦伸手撩上夏辞前端的欲望,声音缭绕在他耳边。
“别!”夏辞惊喘,却根本无力阻止什么:“前面,不行,慢……我,我……”
“阿辞,我爱你。”
灭顶的快感一瞬将夏辞推上云端,他的身体包括体内因为蚀骨的快感开始痉挛,磨合处顿时溢满异样的灼热。
温热的水不依不饶地在两人身体上流淌,夏辞四肢百骸仍然在颤抖,他凭着本能转过身紧紧地搂住楚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是楚蓦却觉得清晰无比。
夏辞说:“楚蓦,我也爱你,在未来漫长的一生里……”
楚蓦回抱住夏辞,像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游子终于归家,像落海绝望崩溃的人突然寻见浮木,像经年肃杀寒冷的冬日迎来了第一缕暖阳,那般情深,那般渴求,那般痴念。
人生百年,分分又合合,曾经在楚蓦耳边的尖叫谩骂责问,又在夏辞的那句表明心意中猝然碎成齑粉,楚蓦紧紧地抱住夏辞,抱住自己的毕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