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言,然却身周忽起怨气,黑雾成瘴向魏惊羽直卷而去。
蓝忘机微惊,指下弦动,一缕清音阻得一阻那怨瘴,便又散去,蓝忘机大惊,以他两世造诣都不能阻住这怨瘴,此女到底何人?
“岐山温氏自命为天下仙门之首,暗地里却以仙身为魔修鬼道,还真是~,哼!”
魏惊羽闲闲抬手,一指虚点而出,那怨瘴竟不得进一步,犹若困兽在天网法阵中翻腾。
而魏惊羽则斜睨那女子,合指之间,此女生平已知,他乃魔修不假,可世间真正的魔修并非祸乱苍生之辈,而是不行非常法。
“温媛,岐山温氏家主温若寒外室所生,修鬼道,善异术,喜以附身之法引鬼炼魂术。
不意附身月城江氏女,引魂炼鬼时诱来鬼子,鬼子附身,温媛附魂之术亦破,江氏女之魂被汝祭献鬼子,方保你神志无恙,你传书岐山,却不想来者无一能破鬼子。
寻上我等,乃是云梦莲花坞善降魂,而蓝氏双璧能诛邪。只是,你却不知,本座善断邪恶!”
魏惊羽的声音不高不低,入耳似流泉自心间淌过,无比清凉平静,只是却有几许渗入心底的凉意,让人无端似觉得有微寒刀尖划过心头般心头微紧。
“你、你如何知晓?你……”
温媛尖声历语,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家原本百施百灵的移魂之术,就算鬼子已除也施展不出,不禁惊呼失色,她不要死!
江氏女为温媛所害,不仅身负污名被活活砸死,连魂魄也被其祭献鬼子,因此这肉身已朽。
而温媛原以为除了鬼子,自家便可还魂本身,不意竟离不得躯,眼见得月向西沉,若鸡鸣时还不能回返自家肉身,她就真死了。
不仅如此,因她乃附身时受鬼子气息所染,身带罪孽,又伤人性命以炼鬼道,一入轮回便要受刀山油锅之刑,想再入人道重登仙途那是休想。
温媛尖声厉叫,想冲向魏惊羽将其撕裂,她心里明白,这个一剑挑出鬼子,数语点破自家私隐的男人并不简单,自己如今之境,定有他的手笔在。
“这岐山温氏好大的野望,居然让外室女修害人的鬼道。不过,若可反而用之,到也不失于一种法子,以怨煞治怨煞嘛!”
魏无羡摸着下巴笑咪咪随口而言,冷不防被江澄一拳砸在头上,拎着他后领,掐着脖子警告:
“你不想让惊羽拎着剑追着你砍,就最好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管好那张惹事生非招祸的嘴巴,否则,我一定告诉惊羽。
到时,你信不信,他能让你直接用游的,滚回云梦大泽。”
“你厉害,我怕你,行了吧?!”
魏无羡低头缩脖子,他不怕江澄,可他怕江澄告状啊!
魏惊羽看着脾气好,可那就是看着而已,他要真敢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用江澄说,魏无羡也能猜到自家下场。
蓝忘机一直留心着魏无羡这边,生怕这二愣子脑子一热跳下去,那魏惊羽能对付的鬼物,这二愣子可未必见得。
温宁的指尖冰冷,虽因网阵所困,他并不能尽听清魏惊羽与那鬼母言语(这也是魏无羡与江澄故意为之,真听清的就他二人),可温宁就是觉得此女极熟,他心有所惑,不知当如何决断。
“云梦江氏居然教出了你这种人物,江枫眠也确算得有本事,只是,我岐山温氏的面子,怕是由不得你不给。”
温媛色厉内荏,她根本没一分把握让面前这男子退步,只能强做骄狂以欺敌,只是她不知,魏惊羽根本不惧温氏。
纵是被打回最初的修真之境,魏惊羽还是上元境的那魔修,他的强大不是此方能束缚与仰望的,别说此方一个区区仙门,就是上元境中的仙门大宗他也是挑过的,所以,他根本无惧。
“岐山温氏?心性如此险恶还想与朝阳争名,同旭日夺辉?三足金乌?叫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只鸟罢了!”
魏惊羽冷笑一声,轻飘飘身形飞起穿过法阵金网落在剑上,神色淡淡的道:
“天,快亮了!”
果真,魏惊羽一语未落,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方向,一缕金红刺目光芒照亮大地,也让被困阵网中的温媛尖叫连声,象被烧红铁水泼到般,浑身青烟直冒,而后崩溃化做灰飞,地上连一撮尘也不见。
‘云梦三杰,果是以其为尊。’
蓝涣轻吐口气,神色万分凝重,他私心觉得自家弟弟已然足够优秀,可不曾想,这魏惊羽是半点不输忘机。
看来,忘机想追人兄长,怕是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