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历练可算得是虎头蛇尾没个下文,但温家的野心,却是历练的人都看得明白的。
温宁不知为何有些不愿与惊羽分别,可他是温家人,他害怕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好象自己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很难受。
但温宁却又不舍得与惊羽道别,不知为何,温宁对魏惊羽有种特别的眷恋,不想远离他,却又寻不出什么借口。
不过,温宁没想到,根本不用他去寻什么借口,魏惊羽便将他给留在了身边。
“惊羽,你把小宁宁留在身边要干嘛?再怎么说他也是温家人,你这么做可有缘故?”
魏无羡懒洋洋的歪在魏惊羽的肩上靠着,他手里拿着支雪白的荻花,轻轻摇晃着逗弄着只老想往荻花上停的红蜻蜓,语声慵懒而随意:
“虽说小宁宁的确老实交巴,以你的性子,却不是个爱欺负人的,惊羽你,在想什么?”
“温宁身上的因果线与你有关,他会予你有恩,也会因你而亡,个中纠缠牵连两生,你想让莲花坞还有自家都毁掉,尽可赶走他。”
魏惊羽的灵力修为已然渐渐恢复到他前尘的水平,他在此方逗留的时间已然不多,自然不想明知身边亲人日后坎坷而不出手。
所以,魏惊羽这次并不准备再回姑苏,而是带温宁他们返云梦,有的事,该准备了。
“诶~,哦!”
魏无羡缩了缩脖子,很是有些心虚,他知道,惊羽说出的话从无虚言,他要不就不说,说便是真的,看来自家这因果牵连得,有点大。
蓝忘机想了一路,他也没想出来一个可靠的办法,毕竟这不是自家原本的那个魏无羡,他的一切都是全新的,所以,蓝忘机于他也是不一样的。
因此,蓝湛忽地决定,一如兄长之所言,他要象流水无相一般,充溢进魏无羡的生命里。
魏惊羽不仅将温宁留在莲花坞,也将温情一起接了来。
温若寒此人向来刻薄寡恩,除了他的心腹及血脉,他对人并无半点真心,所以,一些“不要紧”的旁系的生死,他真的不会放心上。
自然,温情她们的消失,也跟落叶入水一般,没有激起半点水花,便顺利不见。
时逢夏日,莲花尽绽,荷叶田田,入目尽是碧色连天,间隙又有花红蕾白摇曳争艳。
魏惊羽自归来之日起,便领着师弟们开始布置刻画法阵,他身上的灵力之威越来越压制不住,而法阵的建成也让此方灵力越发充盈。
江枫眠每每见到惊羽时,都有种一言难尽之感,能为一宗之主,他便不是个简单的,又怎会看不出惊羽的变化?
破碎虚空,飞升上界,这是多少修真的野望。
如今有活生生将飞升之人在前,还是自家弟子,江枫眠心里却不知当做何想。
故,当魏惊羽点破温氏野心,又为莲花坞设下保护屏障之时,他也相应的以暗符传给交好仙门,而后便是静观变化。
岐山,不夜天城。
温若寒尚不知自家心机已露,就算知晓,如今的他也不惧分毫,毕竟羽翼已丰便不需再藏锋芒。
正因狂妄的以为无需再藏,也就让温若寒忽略一些他原可见的变化,也让云梦与姑苏多了应对的时间。
“惊羽,你……”
能够在失去金丹后另辟蹊径的夷陵老祖并非常人,何况魏无羡同惊羽是一母双生。
破碎虚空,飞升上界,在旁人眼中,怕只看到长生看到实力,却不曾想过,这里面的危险。
可是,身为强者,谁又愿屈居一隅?尽管也许很安全,可那一定不会是强者之所愿。
魏无羡不想和惊羽分开,不想失去自家弟弟,他有预感,如果就此而别,怕是永生难见,所以,他闭关了。
不独魏无羡闭关,连整个莲花坞的人都开始修练起来,甚至追“妻”追到莲花坞的蓝忘机也一样。
如今的莲花坞,灵气浓郁得要凝化为露,如此修行佳地,傻子才浪费时日。
不夜天城的仙门大比?等那只传信的符鸟能寻到莲花坞,再说吧!
结果,因莲花坞受法阵庇护直接在外界平空消失,兰陵金氏以“姻亲有难,无暇赴约”的借口也拒了大比之约。
姑苏蓝氏更以蓝忘机“失踪”为由,闭了山门,封了路径不再出头。
清河聂氏得聂怀桑示警,也有所防备,自然也不曾赴约岐山。
结果,岐山的仙门大比只到些二、三流门派,四大仙门无一赴会,把温若寒气得牙痒,做了件不智之举。
——让温逐流带人往姑苏,“请”回蓝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