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一咧嘴,好吧,惊羽认定的事,他和魏无羡绑一块儿也没法子阻止拦住,也只能听从调配而已。
蓝忘机一眼瞧见这边动作,心中微惊,指下挑弦时一不小心便挑断去一根素弦,也亏得他这昔日“含光君”不是浪得虚名,可以依然故我的继续弹奏,才不至丢脸于魏无羡面前。
其实,蓝忘机除了怕魏无羡瞧不上自己,担心魏惊羽会讽嘲,让魏无羡看不起自己,余者还真没放心上。
断弦又如何?前尘与魏婴共斗那入魔玄武时,他不也用仅有的两弦为无羡奏过曲?何况仅是断了一弦!
“心乱了,你还弹什么琴?弹棉花也比这好听!”
魏无羡才不解蓝忘机的心中情意,他正在没好气呢!
虽说惊羽告诉他没事,可架不住魏无羡心里七上八下的,再听蓝忘机的琴语,真不比弹棉花声好听多少,反而更令他心烦意乱想要开口怼人。
无辜的蓝忘机就这么让自家媳妇儿给怼得,象生吞两颗大鹅蛋一样憋屈还顶心,冤呀!
蓝曦臣几乎扑哧一声乐喷了,自家弟弟清冷雅正,面上少有表情,也受家中长辈看重,晚辈敬畏,这般被人噎,还是被他喜欢的那人噎的憋屈模样还真是少见啊!
憋屈的除了蓝忘机,还有金子轩,金子轩不喜欢江厌离,因为她是自家母亲与江家为自己定下的,容颜普通,法力平平,非他所欢之佳人。
所以,厌屋及乌,金子轩也把魏家兄弟及江澄给厌上了,特别是在他金氏的诛魔箭被鬼母给玩石头似的吸落于地时。
但更令金子轩憋屈的是,江澄他们虽没出言相嘲,可是却也没一个看他一眼,反而是在由江澄与魏无羡在结阵,而魏惊羽居然身如飘叶,轻轻飞落鬼母面前。
此举不独金子轩惊住了,蓝曦臣也是微微皱眉,少见的拿出了自家的剑,而蓝忘机却更夸张的,几乎没把眼瞪出眶。
“你们干什么?想让他去喂鬼母吗?”
金子轩惊惶的看见江澄与魏无羡扣指掐诀布下金网法阵,将鬼母同魏惊羽一起罩在其中。
虽身化鬼物狼狈不堪,可这女子显然生前教养良好,居然在见与魏惊羽对面而立后,小心半退一步,垂首低眸欠身为礼,一举一动虽显滑稽,却也佐证先前魏惊羽之言,她不是个浮浪女子。
温宁可爱的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声低语,似怕惊动什么的道:
“魏二哥哥真厉害,连鬼母也向他行礼。”
江澄与魏无羡也是满脸惊愕,而余者议论纷纷,蓝曦臣一脸凝重,蓝忘机不知所措。
金子轩却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
“这算什么?美男计么?”
“你……”
魏无羡双眉一轩,方要动怒,便被江澄以目示意止住,忍下气只看着下方魏惊羽的举动。
魏惊羽轻轻笑着,仿佛面前非是鬼母,非是鬼物,而不过是偶遇的良家女儿,微微躬身还礼,语带温柔:
“姑娘,如此被鬼子纠缠,想来很是辛苦,可要惊羽相助么?”
“相助?爹娘请了无数法师,都不曾除了它,眼看它日日附于我身,耳闻众人谤语,却无人信我一言,君子又如何能除它去?”
纵已非常人,女子犹守世间礼,垂目恭然不以非礼而待之,她的声音虽因身化鬼物变得尖厉而难听,但那份温宛却在。
“只要你说个‘愿’字,余下的便不需你管,事毕之后,本座也会超生于你,送你往生。”
魏惊羽言笑从容,他是上元境中可破境飞升的魔修,区区鬼子又能奈他何?只要他想,这鬼子便由不得其出世。
女子听闻此言,忽地伏首于地行三叩之大礼,而后起身用那难听却坚定的声音道:
“小女拜谢君子,我愿。”
一个“愿”字出唇,那女子如斗之腹便自动裂开,一个大头鬼婴露出满口利齿冲着魏惊羽狰狞而啸,却见魏惊羽剑光如水,亮似九天月华,又若旭日昭昭映照四方,只轻轻挽剑,那众人眼中难以治服的鬼子便被挑出。
而那鬼子用于附身的脐带也绕在剑尖,令那女子再不受其控而跌坐于地上,鬼子拼命挣扎想回到女子体内,却根本无法挣脱,魏惊羽轻一点剑身,一点金红火焰便将鬼子包裹燃烧起来。
此时,那女子身上各处流出殷红鲜血,又在下刻血气尽消,化为一个身形窈窕面容姣好少女,锦衣绫罗端庄秀雅。
魏惊羽面无表情的将剑弃之于地,那真火焚尽鬼子,也把那剑烧熔只剩手柄,拍拍并不存在的尘埃,惊羽淡淡开口:
“仙门中人被鬼子附身,丫头,你到告诉我,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