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原理其实在聂怀桑看来,与修仙的道理相差不大,只是西方魔法是利用自身魔力借助外物(魔杖)来施法,而修仙则是沟通天地以滋己身后,再借天地之力行变化之术。
相较起来,聂怀桑修行的仙门道法与西方魔法而较大异,更为高深玄奥些,而西方魔法则更简洁便于人学习。
萨拉查是个很纯粹的人,他的爱恨好恶都太直白而不够圆滑,象极了怀桑的兄长赤锋尊聂明玦。
这类人物眼中自有黑白,心中自有定则,百折不弯,九死不悔,可以是世间最好的亲人,也能是天下最难相近的朋友,偏偏萨拉查还是幼受贵族教导,行事说话总是弯弯绕绕,不是同道中人很易将他的关怀与好意当做恶意,就象西弗勒斯曾经那样。
或许,这也是蛇院的特质。
“老师,或许用如尼文绘成这样比较好。”
怀桑恭敬的对萨拉查建议着,他并不是幼稚小儿,也不打算一直装幼崽,反正在这个世界上连龙都常见,一个拥有龙族血脉接受了传承的幼崽当然也不能同寻常小巫师比。
更何况,在萨拉查对于聂怀桑和西弗勒斯的“与人不同”并不在意,甚至护着他们时,聂怀桑就知道自己这位睿智的老师亦非常人。
——羽蛇血脉,可以用蛇语与蛇类沟通,并且因为萨拉查的血脉纯粹,甚至可以不用练习阿尼玛格斯就化身羽蛇,而阿尼玛格斯变形的动物却不能是魔法生物。
相较怀桑的龙,萨拉查的羽蛇,西弗勒斯变化的胖狸奴能施魔法这件事更让格德里克看重,毕竟阿尼玛格斯变形下的动物是施不了魔法的,所以格德里克很想研究一下。
所以……
“格德里克.格兰芬多,你的脑袋里全是黑湖的水吗?”
萨拉查甩手一个无声无杖的羽毛咒,把同怀桑讨论的魔法图浮在空中,盯着一头撞在桌子上,脑袋把桌面都撞穿了的蠢狮子,咬牙切齿的道:
“桑和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画出的魔纹和阵图,差点全让你毁了,你是把自己的脑子吃了吗?”
怀桑微垂目光,带着婴儿肥的清秀小脸没有半分不悦,很是恭敬的向格德里克行了个礼,柔声道:
“格德里克教授,您是有什么事要找老师,需要我回避吗?”
怀桑恰到好处的礼貌让格兰芬多有些不自在,好歹也是学校的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这么追着自己的学生跑,还跑输了,差点闯祸……
看着冷漠的萨拉查,格德里克觉得自己会被老友按进大釜里熬成一锅金色魔药。
“蠢狮子熬成的只能是喝不了的笨药汤,成不了魔药。”
似乎洞悉了格兰芬多的想法,萨拉查随手轻挥,套在狮脖子上的破桌子消失不见,而画满魔纹与法阵的羊皮纸也自动整齐叠在一起落到另一张桌子上。
聂怀桑识趣的退开几步,向萨拉查施礼后离开,他的袍子里钻出西弗勒斯毛茸茸的小脑袋,裂着小毛嘴巴讽刺的说了句:
“脑子空空的格兰芬多,真是只蠢狮子,傻透了。”
——西弗勒斯是故意变成西弗猫猫在那边施展无杖魔法,再引格德里克冲到萨拉查面前,自己则仗着身小灵活早躲进怀桑袍子里。
耍狮子这种事,永远是蛇王的乐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