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事犹如流水一般,万流奔涌却终汇一处,西弗勒斯和聂怀桑一起陪着萨拉查在魔法界呆了很久,久到萨拉查终于还是象精灵一样回到母树怀抱中那样回归冥土,而他们也是一路同行。
也久到西弗勒斯几乎忘了聂怀桑来自遥远中土仙门,所以他们最后要回到的地方不是梅林的怀抱,而是不净世。
因此,当西弗勒斯在软绵绵的被窝中醒来,一伸手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是短短肥肥毛爪爪时,他几乎觉得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怎么毛爪爪似乎变小了?
好吧,虽然西弗勒斯习惯了以狸奴的形态陪着聂怀桑,可他到底还是个巫师,且是斯莱特林的蛇王,变成猫行走在霍格沃兹被偶见的学生用逗猫棒引诱这种事,西弗勒斯是绝对不会说的。
因此,大多时候蛇王都十分威严,行走于学生之间常有种摩西分海的气势,仅在地窖自己与聂怀桑的办公室或斯莱特林城堡才会主动变猫。
故而才会在初醒时有些惘然,不知这里是何方。
不过,在这里也算是呆过一世的,西弗勒斯很快就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毛茸茸的小脑袋轻甩之后,合起两只爪爪为自己洗脸醒神,再伸个大大的懒腰后,才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跳上桌,不意外的看到桌上白瓷小碗中微温的鱼肉粥,那是特意施过保温咒的。
西弗猫猫优雅且快速的吃完自己的早饭后,才回身打量四周,看着庭院中才初植的绿梅,他大概知道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在曾经的怀桑还没遇到他之前。
呵呵~,他可是无数次从聂澜嘴里听到过,这时的怀桑被那些仙门中人以为是废物,认为其乃朽木不可雕,却不知怀桑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轻轻的房门开启的声音,一身淡灰色衣袍的执扇少年步入,年少时的聂怀桑不似西弗勒斯记忆中那般眸光深邃而深不可测,而是眼神灵动清澈如泉,有着世间最干净的灵魂。
折扇习惯性的轻轻击在手心,聂怀桑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呷一口后才道:
“西弗,我告诉过你,岐山温氏和我们清河聂氏前代是姻亲,所以,若不是温若寒脑子坏了行事张狂,其实聂氏同温氏并无大怨。”
射日之征的许多年后,聂怀桑早已查知其父聂锋之死与温若寒并没多大关系,是金光善暗中布局离间,其因就是温若寒若得聂氏支持必如虎添翼,那么兰陵金氏就算同江家结亲,云梦与兰陵也敌不过岐山。
西弗勒斯跳进聂怀桑的怀里,由着他为自己顺毛,半眯着眼轻叹:
“一切源于利益,且忠于利益,不净世也不能例外,否则终将孤悬,这也是你当初不得不利用那位怕狗的家伙来报仇的原因,不是吗?
桑,你很聪明也足够通透,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太多事,一切只需要按你想的做,最坏也不过是从前的结果。
我们,输得起。”
是啊,输得起!
聂怀桑在心中轻叹,这次他们已然回到聂明玦初接家主位时,手握已经完善的刀诀,又可以防之以先手,甚至可以尽早布局。
如此多的有利之处,若还能让金光善算计摘桃,那他藏锋尊的面皮也该揭下来丢尘里让人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