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瞪着这小子,给郁闷得不轻,若非这小子是涵素前生亲弟今生爱徒,他非把这小子揍一顿。太讨厌了,从前就拎把剑把自己从琼华追到天墉城,再跑遍昆仑八脉之地,就为自己和涵素好上。今生见面就薅羊毛似的拽掉自己一络头发,还说自己变种,这什么人啊!可偏生这小子自己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赔笑哄。
玄霄硬生生把自己的石头脸给掰出个笑脸来,可是比哭还难看,生生把个冰山俊颜变得怪异十分。 陵端随手抓住玄霄脸颊两边一扯,半睡半醒的低喃:
“这才叫笑,石头脸!就凭你这脑子,我哥怎么会栽你手上,让你叼走的,还真是古怪啊!”
玄霄瞪着这小子拧自家脸的两手,真想把这小子抽一顿,只是见陵端似欲又将睡去,忙扶起他靠自己身上,以法力为这活宝梳理肉身神魂以免陵端在睡去后又离魂。陵端却毫不买情,反而啪一声拍了玄霄一掌嘀咕着:
“别闹,小心我让我哥抽死你。”
我抽死你!玄霄一口气憋胸口,吐不出吞不下的塞了满胸,却也不敢说收手,只能暗气在胸。他正郁闷间,涵素真人走进房来,手中托盘中放着盏药汤,药气氤氲开来,让他的神色有些不明。玄霄把陵端身子放平,接过药来,柔声道:
“给我吧!这小子刚刚已醒了,只是又睡过去。你别这么担心,虽说今次他无端离魂,却让我发现这小子为何会被那只破鸟惦记着。
他是天生神骨神体,只是被封印着,且有莫大功德之力相护,纵受天地算计也伤不了性命。
这小子,来头怕不小!”
“吵死了!”陵端坐起,闭着眼也一软枕精准砸在玄霄脸上,大吼:
“再吵,让我哥把你拎出去,丢了!”
涵素真人不禁忍不住笑出声,陵端听得,猛睁眼一扑,准确的扑在涵素真人怀中,撒娇叫着:
“哥,我又回来了。只是,成你徒弟了,好亏!”
“端儿!”涵素真人几百年也没流过泪,却在此刻泪下如雨,抱着陵端已长成的身子,似悲似喜的低喃:
“我的端儿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当时魂散时,我的心好恨,若非玄霄死拉着我说你不会死,你会回来,我早就撑不住。
这天墉城,这昆仑山,是我等你的地方,除此外,这天地,我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才不成仙,任自己寿终,是吗?”陵端沉下脸,已有几分天河府君的气宇,少年难得的对涵素真人沉了脸:
“哥,你疼我,我知道,可是,我更在乎的是你是否安全,是否开心快乐,否则又何必费心为玄霄为琼华而谋划。
哥,你记住,任我生死如何,我终会为亲人而归来。”
“端儿!”涵素真人拥紧少年,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亲弟弟,归来了!
浩浩天宇,月如银轮,陵越立在月华中心如风凉,他记起来了,他是陵越亦是洪荒之时的望舒。
他为陵端,为这天河府君而来,却在前生错过,只是本能的立在天墉城山门前空待归人,却不知归人心远。
为什么会忘呢,明明心心念念的要跟着他,想着他,只为要与他结下这一世缘连自己的月桂原身也植于他的轮回台上,可是为何会忘?
“你被封印记忆,灌下了一盏洗魂汤,当然会忘!”不知何时泰山府君悄然而至,他看着陵越轻叹:
“吾将吾之精魂一缕炼化尔身,原为尔可寻得吾弟成就尔之痴心情缘。
却不料,尔却与端儿错肩而别,若非吾为汝等回溯时光,尔只怕永无再与吾弟结缘之机,将世世错肩永无缘牵,望舒,今吾为尔涕魂而复忆,尔欲何为?”
陵越胸口木木的疼,他那么爱的人他却忘了,好个幽都,好个天帝,腾蛇白曦你二人耍得我好苦。
只是,我这月神虽弱,却也不是好欺的,少不得,要你二人拿出话来。
陵越这里正运着气,屠苏小猪那里也忆起过往,他拍着脑门,满头冷汗的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咬唇轻喃:
“玄女的红尘身?我这倒霉劲儿,前生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坑我呢!”
“啪!”头上被轻拍一记,肇庆皱着眉站屠苏身后,轻斥:
“大半夜不睡你瞎折腾什么?二师兄都醒了,你也该安心练剑,否则二师兄一查我们的功课,大家一起吃不了兜着走,快睡!”
“哦!”屠苏一吐舌头,乖乖应着,虽说近年已不再会为煞气引动心魔,却依旧是由肇庆与肇临在与他同房。为的是守护他,对陵端的这份儿贴心安排,屠苏从来是感激的。
对肇庆与肇临也是十分亲近,他不是不感恩的人,更不是那个没泪没血的破鸟,等法力封印解开后,非去撕了那破鸟烤来吃。
不好吃也弄来喂狗!
对了,忘说了,今生屠苏小猪的阿翔不再是只芦花鸡似的海东青,而是只肥肥小小象颗滚动的金色肉丸子似的小犬。
是师尊紫胤真人带回送他的,不仅可愛得令天墉城上下都爱投喂它,更绝的是,这小东西会无翅而飞。
听紫胤真人言道这乃是天生的仙犬,乃为东海之地的位故人所赠,至于是哪位故人,不用猜也知道~玄霄!
这陵越与屠苏小猪在心里运气,陵端却在禁地中破除自身封印,他一见泰山府君就贴了上去,让沉郁的泰山府君也是无奈,轻轻叹息:
“真是欠你的,你这小东西,我掌天地神魔之归地,却要为你这小东西操碎了心,你若非我弟,真想揍你。
行了,别黏糊,我为你解封!知道你饶不了那俩,要吃蛇肉自己去割去!”
玄霄一生自认胆大,可他的胆子绝对没陵端这熊孩子胆儿肥,居然让自家的小猪们收拾好烤架和调料,说是要将幽都和天上的那个一起连烤带涮锅给收拾掉。
玄霄不得不承认,他没这么大的气魄,难怪被这熊孩子给吃得死死的。
好吧,他承认,他对这主意也挺动心的,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闲着,那就,一起去吧!
腾蛇白曦是真不想看到陵端这货啊!
特别这货一上来,就盯着他俩的尾巴流口水,莫名的就有些尾巴痛啊!
至于玄女那只倒霉鸟,琼华众魔都恨她,还不全冲她去了。
你说天将神兵?恢复望舒神通法力的陵越是吃干饭的吗?月辉虽可照耀大地,亦可助万物之修行,却也可化为至阴至寒的玄冰,一众不长眼的,自然呆在玄冰中凉快去了。
玄霄莫名的心情大好,他真的庆幸自己勾搭上了陵端最亲的大哥涵素,否则这死小子铁定不会为琼华谋划,那琼华大劫可就惨了,也就没这个欢快追着那只玄鸟下狠手的盛景。
在追杀玄女的一众魔修中,屠苏小猪最是显眼,他那个恨啊!
这死女人,也不知是不是变态,自己前生,让她弄成个人妖也就罢了,今生还算计自己,想让自己也悲剧掉。
要不是端端太好,让自己舍不得他,终于解开这死女人的封印,自己与端端又得错过,说不定还会成仇。这只死鸟破女人,坚决不能让她好过。
打!我用力打!干脆,抡剑,我用砍的吧!
腾蛇白曦这下再也不能淡定,我去!一个天河府君,拼一拼也不是不能得罪的。
可是,那隐在天宇冷冷的看着他俩的泰山府君,却让他俩放弃相抗~惹不起啊!
什么叫靠山,这就是。
天地诸天神魔虽生死自定,然却终是归于泰山府君掌管,这位也是个把弟弟宠上天的。
惹涵素真人顶多被他拎剑砍,惹泰山府君,那你连死后也会不得解脱,每天把你拼起来再切开去八百遍都是轻的啊!
得,谁让我们为夺灵气,为争气运算计上了不该算计的,为求能不还道于天而生妄念,打起掠夺人间气运者的气运与大地灵脉的主意,今朝受难也是活该吧!
可是腾蛇还是想爆粗口,想揍死陵端这死孩子,尾巴已让你随便割肉了,可你拎着刀想找蛇鞭是几个意思?!
还对你俩个哥哥献殷勤的说蛇鞭大补,让我自己给你割下来,你也太欺负人了。
你这死孩子,当初给我俩弄出条蛇尾难不成就为今天?
死孩子,我去,就算任你宰割,也不代表我想当太监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有时候也会奇怪人间怎样好么。
我去,又扯远了!有本事,你小子自己来!你还真来?
我个大叉的,我怎么你了?明明是白曦坑你们比较多,干嘛对我这么狠?
什么?冲我是公的?熊孩子,死小子,你干脆把我一刀宰了算了,我不活了。
与其当你的活动保鲜肉提供者,我宁可伸脖子让你宰算了!至少只死一次,不用长了肉又被你割,要死了又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