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前世因果,许姣容寻到的法师正是才刚回返师门的张道陵。张道陵听得许姣容所诉,心下似有所感,他素知许宣有些滥好心,便先予许姣容灵符三道傍身,再随其前往查看。
也是白夭夭运气不佳,许姣容前脚方走,白夭夭后脚就来到荒宅,一番法术施过,荒宅便化为高门华宅,而这正巧又让许姣容与张道陵撞了个正着。
眼睁睁看着荒宅起高楼变华府,许姣容险些生生吓死,捂着心口直抽大气,张道陵见许姣容如此,也不便放她在侧,自家上门除妖,只能取出黄符叠出纸人小轿,以灵气点化,让许姣容坐轿回家。
又为防己不慎让妖走脱,张道陵更是连传灵讯,药师宫中凡专修道法除妖伏魔的师兄弟,只要在附近的,全接到了灵讯。
如此谨慎的张道陵并不为师兄弟们所轻,毕竟他们虽立心除魔卫道,却也不是头铁硬刚的憨憨,猛虎怕群狼,能化人形的妖哪个不是千八百岁修为?他们人多点,谨慎一点,又有何错。
于是,在白夭夭正乐呵呵变化自家宅第,喜滋滋等着许宣家人上门提亲时,半个药师宫的法师都到了宅外,并布下法阵结界,准备除妖。
按说白夭夭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若是道心坚固,勤修功德,便是混不上个天仙,地仙也是足够,到时便凭己身仙泽,也能让药师宫一众法师吃不了,兜着走。
然,那日害民无数,平素又未勤修功果,以至业力加身之下,千年道行生出的些微仙力也尽归妖力,这等同白夭夭虽有一千五百年法力,却因在天道眼中已沦为恶妖,所能发挥出的法力还不及凡尘修真的数十年强。
白夭夭好不易变化装点好了宅院,拍拍手四处看了看正得意间,就忽觉阵阵心悸,心有所感举目望时,却见宅院上空布满层层金色法网,且那令她恶心难受的雄黄气味也传了进来。
——早有人识破了她是京城上元灯会那白蛇。
张道陵见师兄弟们道法齐出,却未闻宅院中动静,生恐妖物太过厉害师兄弟们拿不住,又忙忙的三柱法香以告上苍,求请雷部天神降下天雷以伏妖魔。
雷部天将得闻人间乞告,自是无有不允,立时风起云骤,黑云压顶,白夭夭正头顶其师骊山老母所赐天机宝镜以御雄黄粉及法阵,未想闻得天雷陡降,一道白光紫电击落,白夭夭被打得跌倒在地现了原形,头上天机宝镜尽碎。
白夭夭眼见不好,天上有天雷法网,四野又施放雄黄粉,幸她早在此处打好地洞备不时之需,便以原形遁地而去。
张道陵等见天雷一击之后忽然转向,自然知晓是那蛇妖遁走,忙也追着后面而去,反正今日人多,又有天雷以助,正好除妖。
张道陵他们追在后面,自不及亡命奔逃的白夭夭快,眼见得天雷一步一击将要把白夭夭毙于雷下时,迎面却见许宣眉头紧皱着而来。
白夭夭一见许宣,来不及多想,原形缩小至不足尺长,缠上许宣的左足,让正欲将她轰灭的神雷生生停住。
云上雷部神将目光幽深,终是摇头轻叹,收了神法而去。
——天雷不击无罪之人,白夭夭与许宣既起因果,便由许宣自担。
张道陵等一众眼见雷云尽散,云散天青,便知不好,只不知是何故让妖物避开这一劫,大家正各自掐算时却见许宣迎面而来,远远观之,许宣原本红中带丝紫的气运中掺杂了一丝妖力黑气,尽皆无语。
许宣虽在药师宫中人缘不太好,却是药师宫掌教挑出的继任之选,若无行差踏错,稳稳的一派之首。
故,许宣自来头顶气运都是红中带紫,显有仙缘的样子。
可如今,妖力黑气纠缠其间,稍有不是不仅自身殒落,恐还会累及师门,让一众法师无语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