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很别扭,他不想记起过往,不想面对现在,关键是,太尴尬了。
同自家崽做兄弟,这到没什么,许多仙神历劫时夫妻成母子,兄妹成对头,相见两厌却拜堂成欢喜冤家的不少,只要自己能看得开,别人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谁都不知道轮到自己时是个什么情况。
但,把夺去自家崽元神气运的人认错,一心一意相护,甚至于还以为自己动了情,这就有点儿~
加上历劫时,这认错人的毛病还越发厉害了,更搅和进了一段明知没结果的情愫之中,就算是被有心人算计,天启也觉得没脸。
唯一欣慰的是,自家崽崽在经过两个小千界后元神气运补全,又恢复成了紫华白光环绕,似收敛着的花苞一般的神胎时,天启心中甚悦。
也就才有了心情向玄一告起了小状来:
“哥,你一定要帮我出气,你都不知道,白玦那臭冰块儿居然用太苍枪扎我,我对他下手从来都未尽全力只出七分力,他却是~
还有、还有,就是妖族……”
玄一狭长凤目中尽是刀锋雪刃似冷光,他因当日所见早有所料,可重听天启诉来时依旧愤然。
不过,玄一自来深沉,转目之间又是平静如水,只揽过天启,让他似年少时那样枕着自家膝上拍哄,语声轻柔:
“天启,当日乾坤台之事唯你我与那上古知情,那上古当时受了我一击闭了神脉,封了旧忆,所以虽行事癫狂却也不会太过碍事。
可随着时间推移,混沌之气逐渐消散,需要有修混沌之力者为献祭时,我只怕她会打主意到你身上。
毕竟,在神界同时拥有妖力与神力都,就是你了。
因此,不仅你不合适此刻回返本身,连小麟儿也不适合出现在神界。”
玄一手指轻捻,取来天乩界星海中的星辰石,随手造化为躯让天启用以寄身,口中道:
“今以星辰石为你造化一具身躯,日后你便是妖神净渊。
我会让紫涵将你神躯妥善封印后来寻你,之后你就带着麟儿和为兄住在九幽,妖族之事,交由白玦去管。”
因为有白发后自己的记忆,故而天启也对妖族微觉心塞,对于森简也是心中未畅,自然是无有不应。
反正如今他也不想回去直面白玦他们,那就这样吧!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对白夭夭心存芥蒂,对白玦也就同觉不适,故而天启连炙阳也想避着。
至于月弥,如今的他们尚无许多交情,连朋友也不算是,那么也就这样吧!
有时一别两宽,也是对朋友的种保护,唯看怎样想法了。
天启他们离开时,天乩天道那是满眼泪,纯粹是心肝疼,他的天帝、妖帝全没了不说,还被捞走那么大一块星辰石。
呜呜呜呜~,那星辰石万年才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片,那么大块,可是他全部的存货了。
那可是星辰石吔,可以让他这小千界晋阶成大千界的星辰石呀!
天乩天道在哭唧唧时,神界的炙阳与白玦却是面沉似水,目隐杀机,若不是他们皆是随祖神四方征战,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险些控不住这心中怒气。
——上古身上居然还有与天启同出一源的本源之力,换而言之就是,上古就是那个夺取天启本源之力,害天启沉睡之人。
可是,上古却又偏偏是即定的混沌主神。
炙阳与白玦都不是那种心多之辈,可他们也同样不是傻子,仙神遇事多用阳谋,却不代表阴谋诡计他们不懂。
不想理会和不懂,还是相去甚远的。
白玦自诩冷静,可现在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想着天启往昔飞扬灵动笑脸,又记起今时所见天启越发单薄身形与再不曾睁开过的眼,心里就有把火,以至双目金红眸中似射金焰。
“白玦,凝神静气,莫要生了心魔。”
炙阳轻按住白玦肩头,面色冷沉,语声平静:
“若想让天启平安醒来,我们自己首先就得沉住气,否则一着下错,满盘皆输。
我们输了到没什么,可天启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天启沦落人手,任人宰割不成?”
白玦收敛心神,好半晌才开口:
“炙阳,把上古交给我教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