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弥把天机混沌之事禀了炙阳,炙阳闻后第一时间就往九幽去寻玄一商议,却不想玄一却道:
“无碍,你把令羽授予上古后,就将‘神界将崩,非混沌主神以身相殉方解此厄’的祖神之训传出,我到要看看,她是如何选择。”
玄一目光幽冷,狭长凤目中寒芒冷锐,炙阳与他少年时并肩为战,不曾少见过他这等模样,可纵如此,也依旧是见之心寒,不知畏自何起,只感身陷寒冷。
玄一虽是真神堕魔,可是他的修为见识心机是可与祖神擎天并肩,因此炙阳丝毫不疑玄一之定策,到是好奇上古会有何结局,便问道:
“长兄,为何非要上古接了令羽?莫非这令羽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上古乃是擎天那老儿的心魔与残魂所凝化,昔日擎天为一己之私想飞升上界而不顾此界众生与天道死生,几将混沌之力吸尽,欠下此方莫大因果,才会飞升失败,殒落羽化。”
玄一为炙阳递过一樽由九环灵芝酿的仙芝酒,眼中神色莫名:
“你也觉查到了吧,便是我汲取煞气立魔界,此方天地依旧劫生,乃因亡者无循生之途,而循生之途中又无赏惩,所以,此方缺少让亡者以生的凡界和向生之途的冥界。
我的魔界虽也能收汲煞气,可亡无所归游荡天地的浊息依旧很多,若长久下去,天地不存。
故,上古必须还道于天,以身为祭偿还因果后,才再由天启接主神之位,再开两界,合六道之数,以全天道。”
“祖神?”
炙阳一口酒呛出来,惊得差点大眼珠子砸脚面,深吸口气缓缓神,迟疑的看着玄一,一脸惊吓。
“有这么吓人吗?”
玄一不以为意,他昔日便不惧擎天,今日就更不会怕,凤目之中尽是冷华,道:
“你以为为何我当初会堕魔,真是觊觎主神之位等不及了?我有那么没耐性吗?
不过是不想做擎天的棋子,为他去填坑罢了。
六道轮回,他为己私令天道不全本当自偿,我凭什么为他去赴死。”
炙阳张了张嘴,他当日也是有疑过,只是不知个中因由罢了。
顿了顿,炙阳还是什么都没说。说什么?说祖神怎么会藏了这一肚子诡谲多变的算计?还是说天启被祖神害得不轻?
因心中太郁闷,闹得次日上古接令羽时,炙阳还没缓过劲来,未能及时发现暮光的面色有异,在靠近乾坤台时就更明显。
而上古在接令羽之后,还不及欢喜,便听到了祖神关于混沌劫现的传谕,一时只觉万千羊驼奔腾,那令羽烫手得紧。
正此时,暮光忽然倒地不起,面色苍白痛苦,炙阳为其探脉,只觉头上黑云密布,眼中尽是雷光电火,而雪神雪迎一时嘴快,嚷了出来:
“怎会?这是孕息,暮光他可是……”
雪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暮光虽是龙族男儿,可上古却是混沌主神,其混沌之力可造化万物,令暮光有孕也是平常,他二人先前又……,所以并不为怪。
只是这种事着实丢人,主神与自家神兽有首尾,怎么说也不好听,何况是在此刻闹出来。
旁边的众神尚觉难堪,上古却行若无事,还在兴奋自己有宝宝了,全未见暮光在众神目光下的灰败脸色,这尾高傲的金龙但觉自己成了别人眼中最大笑话,心丧若死。
——若上古这主神不是这般为众神所轻,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慕强是天地众生的天性。
炙阳冷眼旁观,看着上古那貌似为有崽崽开心,实是想逃避主神殉世的假作欢喜,只觉没想看。
暗传令羽于玄一后,炙阳拂袖而去,他没兴趣看上古装模作样,也不想再理这诸多烦事,身化流光而去,随着他的离开,白玦与众神也各自离去,乾坤台上只留下几位龙族仙者与担得跳脚的月弥在陪那二人。
此时,穷奇族长给玄一传讯,血池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