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云梦江/氏少主,其父江枫眠为云梦莲花坞宗主,性温厚仁侠,其母为咸阳李氏嫡女,贤良淑德,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一家人相处极是和睦。
江澄因生得晚,要比同辈仙门子弟小上个五六岁,所以五姓世家中他的年岁最幼,也是唯一被魏婴带着长大的同辈。
说起魏婴,就不得不提同其一起在夷陵立下宗门的其它四人,据说先前可是连从前岐山温氏少主温旭也是其中之一,只岐山需人承业才退出,先前可共为六人的。
——人间小辣椒晓星尘,一言不合就炸山的温晁,能懒就懒却诛邪第一的蓝湛,以及能算尽天下却偏爱逍遥的聂怀桑。
再加个灵心巧慧的魏婴,这几人,曾经成就了玄正年间的段奇言佳话,也是厉害。
魏婴带孩子向来乱七八糟,教东西是随心所至,因此江澄除了江家自己的本事学得扎实,也就是各种奇术杂学最精。
按说若是如此,江澄应是与魏婴最为要好才是,可其时不然,江澄最喜欢眼珠子跟着聂怀桑转溜,那种痴迷之态让他的母亲也是笑叹不已只说他恨嫁。
恨嫁?
不,他只是觉得怀桑哥哥行止风雅,言语有趣,便是成日腻在一处也不觉厌罢了。
江澄并没有象他娘亲所想那般,带着莲花坞嫁去夷陵,而是守在家中娶妻生子,只偶尔常往夷陵小住,看着他的怀桑小哥哥很是开怀。
只是,有日夷陵传讯,聂怀桑辞世归尘,江澄在九重莲池枯坐良久,只说了一句:
“我唯愿他安好,在我所见之处,余者并不重要。”
隔日,江澄宗主坐而羽化。
然,江澄没想到,自己会重自莲花坞中醒来,只是这次他是江澄江晚吟,生身之母为眉山虞紫鸢,身处环境是,方从暮溪山救得竹马魏无羡逃回莲花坞。
做了几十年家主,江澄简直对江枫眠夫妻无语得紧,一个儒弱怕妻遇事只知忍让,应对之策都要到兰陵去讨。
一个张扬霸道,脾气大而无智,行事只知强来不知委婉,除了同丈夫的旧事纠缠,什么都做不好。
眼见岐山定是要来莲花坞生事,江澄连哄带骗把江厌离与虞紫鸢就打包哄去眉山虞氏暂避,又让其余门生弟子陪滥好人江枫眠,送那仙门第一墙头草平阳姚宗主避往兰陵,仅留金珠与少数下仆把莲花坞一切要紧之物打包续送眉山,而后就他与魏无羡守着莲花坞。
魏无羡对此有疑,江澄答道:
“我等自暮溪山脱身,等同温氏尽失质子,自然是要拿人立威的。清河已被镇,云深不知处也烧了,金麟台又向来示好温氏,自然是拿我们莲花坞做靶。
何况,你取自屠戮玄武的那把铁剑并不简单,能把那妖兽镇压潭中多年,你猜,它会是什么?
再有,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便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你那日是小人女人都惹了,拿你当借口,正好。”
魏无羡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道:
“江澄,你何时如此口利舌锋的?我都说不过你了!”
“不敢!我哪里能及您老人家,苦中做乐,自家伤个半死还惦记着人含光君,你怕是当投兰陵才对,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江澄扫了眼魏无羡,又道:
“我已经传信给爹让他去眉山等我们,万一真有事,倒霉也就咱俩而已。
而且我在九重莲池的秘道那里备了船,逃是没问题,只是要往眉山有点难,到可隐逸在夷陵一段日子,再去同大家汇合要妥当。”
“江澄,这不是你的性格呀!这怎么还什么都没迹象你就怂了开溜,连后路都备了,以前你不会如此的啊!”
魏无羡挠挠头,有些疑惑的歪头看他:
“别是让什么邪物夺舍了吧!”
“夺舍了我先把你给炖了。”
江澄横了他一眼,口中冷笑:
“若莲花坞仅我一人,拼也就拼了,可那么多师弟和门生,还有阿姐阿娘和爹,我赌不起他们的命。
怂便怂吧,反正迟早把场子找回来。莲花坞空便空吧,反正我们不死它便能重建,天下万事,没有保住我家人更大的事。
至于岐山温氏,只要不死,什么讨不回?”
魏无羡沉默了,少年面上笑影渐消,从青涩变得成熟起来。
一切如江澄所料,温氏来人是王灵娇,并口口声声言说魏无羡之过,要逼江家献出莲花坞做监察寮,顺便砍掉魏无羡一只手臂方才会饶掉江家。
结果,江澄开启护法大阵,拎剑砍了王灵娇,并在温逐流攻阵之时顺手放了把火,带了魏无羡开溜,一口气跑到夷陵乱葬岗中的伏魔大殿住下。
魏无羡眼见江澄象只回到家的小松鼠一样,东布置,西结障,眼珠子都快砸地上,这才发现,似乎自从暮溪山回来,自己好象有点废。
于是,魏无羡也干脆打起精神,借躲在这里的时候,把那把邪气的铁剑研究一下,结果,似乎可以炼成件十分强大的阴邪法器,就是,会蚀人心志。
江澄可是曾受魏婴之亲授,那个的本事可比这个强太多,于是一眼就认出是什么东西,抬掌便拍在魏无羡后脑勺,斥道:
“你疯了是不是?这玩意儿造出来,你不想回莲花坞了?是,它能克制傀儡,可它也能噬主控制你,一个不好,你就成人人喊打的大魔头,下场比温若寒还惨。”
“可是……”
魏无羡有些不舍,讷讷的道:
“傀儡凶悍,非寻常之法可灭,不用这个,那用什么?”
“把这玩意儿改成一触阴邪之气便会引下天雷的雷符,大小成套组成阵盘,天雷至阳至烈专克阴邪,我连他温若寒一起炸。”
江澄磨着后槽牙冷笑,那邪邪的样子让魏无羡也是心底发寒,他觉得江澄要弄的这东西许是比他的阴虎符还阴,也许,真能把温若寒也坑个满脸花也不定。
而事实也证明,江澄比魏无羡能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