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荒在北荒取迷梦花粉酿得好酒,特拿来九天与润玉和柏麟共饮,那迷梦花粉为迷梦花树千载一放时才可收取之物,传说用之酿酒饮之,能穿梭周天罗界,往来过去未来。
斩荒对此言从来不信,可是人常言久走夜路也会碰到那个啥的,斩荒铁齿也咬上了块铁板。
“……那日白玉亭中,你就已经错了。”
琉璃界天帝正对着柏麟帝君状似痛心疾首般陈词间,便听得天云之上一声闷响,他措不及防被由天直降穿云而来的几人给坐到了身下。
而方才立于当地神色恍惚的帝君也在此时忽地酡颜半酣,扶着额有些迷离的冲正从天帝脑袋上爬起身的斩荒招呼:
“斩荒,这里是……”
身形微顿,忽然间无数旧忆涌入,柏麟微微闭眼,原来,此地便是他的来处,他曾在这里护卫苍生,殚精竭虑,为天界与大地众生能得太平甚至狠下杀手亲拆挚友,也是在这里被弃如敝履,当做平复修罗怒火的弃子。
缘起缘灭,潮起浪伏,皆源于此。
“吾乃天帝,竖子安敢……”
天帝被人当众当了坐垫自是怒不可遏,正待要发火时,却被那与柏麟颜容无二却行止邪魅恣意的“斩荒”反手一掌抽在颊上,成功气呆了趴在地上的天帝。
“你给本座住嘴!天帝,天帝又如何?本座既为妖帝亦为玄帝,亲兄亲弟亲侄皆为天帝,你当本座见天帝还见得少了?”
斩荒冷笑凝眸扫过少阳众人及禹司凤、罗候计都等落在司命身上,挥手解去天帝设下的禁制,吩咐道:
“司命,你拿本座的帝令佩去天门外开启周天星辰诛魔法阵,拿他做阵眼。”
斩荒的手飞快在天帝身上拂过握起团金色符令,连同他的玄帝令佩交给司命,司命接过化光而走,他心向帝君亦忧心战事,对天帝拘来两方大将闲谈因果之所为甚不赞同。
——尚在战时,真拿天界寻常天将天兵性命作耍么?
妖魔无首,凭其凶性而战,天兵无首又实力不济就只能拼命,天帝却还有心言说妖魔无辜指责帝君,简直是不为人子。
——司命能如此无视天帝,亦是源于他终日同帝君一处担事,见够了帝君的劳累。
中天神殿中,因事起忽然,连元朗也不及拦阻司命,待见司命去天门传令,罗候计都当先发难,冷笑斥骂道:
“好个柏麟,如此奸诈……”
“我家帝君仁德温厚,惠泽众生,何处奸诈了,本座怎地不知?”
润玉清悦语声响起,随之人也现身在柏麟身畔,扶了依旧有些微醺的柏麟,柔声道:
“妖魔祸乱众生,涂炭生灵不当有罪反成无辜是哪家道理?罗候计都带兵攻打天界背叛挚友于先,柏麟杀他又有何不可?
你还委屈上了,可知当日,你身着沾染天族将士鲜血的衣甲约柏麟白玉亭对饮时,柏麟是何心情?
你说你不喜杀戮渴望和平,哪那个当先以落天钟攻破天门,碰见柏麟后,落荒之际被打了一掌的是谁?杀得天兵节节败退的又是谁?
你不喜杀戮却早习惯了杀戮,渴望和平却是想以虚假的和平逼迫挚友低头乞怜,你自以为正义,却与正义背道而驰。
你恨柏麟,因为他没有屈从你,而是借你之手屠尽修罗来庇佑天地众生的安平,可是,你又有什么权力恨他?挑战嗜杀的本就是修罗,不是吗?”
罗候计都瞪着润玉,扬眉冷笑:
“你又是何人?柏麟的附庸还是走狗?你又怎知我的痛,我的血海深仇?”
“罗候计都,你以为你的心思无人知?”
润玉冷笑着斜睨他一眼,随手将玉阶台上宝座移来扶柏麟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醒酒,而后道:
“无非是心存龌龊逼婚挚友不成,化为战神又所求之爱不得,加之其族被灭恼羞成怒罢了。”
元朗在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还翻出来干嘛?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堂堂魔煞星对天界帝君起了歪心,关键这俩还是挚友,因此借战逼婚,结果没弄好,干脆还翻船了教人灭了族,这种事提起来好听是吗?
因此元朗果断开口出声,道:
“魔尊,天界之人最善口舌,我们还是快先掀倒鸿、鸿……”
鸿蒙熔炉呢?那么大一个鸿蒙熔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