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以食人或吸人精气以求修行长生,首选当然是灵力强大的修仙者。有俩只看上去灵气十足,却又弱小不堪的存在,自然是~奋勇向前冲猛冲,冲~入了陵端的千光万剑大阵!这阵法可是当初陵端暗戳戳准备好收拾欧阳少恭的,用对付上古仙灵的灭魂阵法来对付群小妖,陵端表示:糟蹋了!
妖族们却不这么想,要还能叫出来,他们一定会嚎:坑爹~不!是,坑妖啊啊啊~!
可惜,这群妖是叫不了的,被万剑齐发的穿成血沫沫还被陵端嫌弃不说,逃过一劫幸而未死者却当头挨上根巨粗狼牙棒,还不如刚才就死呢。因为,陵端此时就一豆丁,人小力弱,一棒不死当然多砸几棒,只是,这砸下来,可就真没法看了。
至少百里屠苏是不敢多看,怕吐出来。陵端却不在乎,他在魔渊时弄死的比这难看的多了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陵越没料到有妖王带妖自后山杀来,接到来报时只能自己带队去后山应敌,山门处只能交由执法长老门下陵川带人迎敌。陵川不及陵越的威望与定力,他自己都发慌,又何况所领之师弟们?只是到山门时,一见那小小豆丁在上蹿下跳,不知怎地大家的心都落了地,而后,呆住。
陵端的布阵之快可称是无双,谁也不及他可在十息内布下一个大杀阵,在半个时辰内布完三十六个连环阵。所以在山门前他虽仅布了十一个大阵,却可连成一气化成十八个连环杀阵。
妖魔之类向喜捉对厮杀,谁又会去精习法阵?凡习法阵者之妖魔都是王者及以上,自也不会甘心掉价的伙同杂兵们冲锋,所以,这法阵绞杀之下,已是十不存一。
余者,也在两根翻飞的狼牙棒下,变成团血土豆。见有援,陵端便在旁当起甩手掌柜,来援的众弟子们自然接手砸地鼠的工作,只是,这情景怎么这么诡异,一点儿也不象妖魔攻山,到象,天墉城弟子们在一起砸地鼠玩!
天墉城的镇山之宝,首推执剑长老紫胤真人,那是一人万剑破万敌的存在,妖王还想唧唧歪歪几句,人家早高冷而不耐地万剑齐发而出,于是,唧歪的妖王挂了。剩下的小角色自不放他老人家眼中,振袖转身而去。陵越自当弟子服其劳,带着师弟们冲过去~打小怪物了。
心中着急那不省心的小东西,陵越实在不想多做纠缠,手上结印施法~万剑齐发。剑光纵横后小妖们多化灰飞,余下几只也被师弟们收拾掉。陵越此时法力用此招还是有些勉强,他轻抚胸口,喉间泛上腥甜,强自压下,若无其事挥手:
“速速支援山门,走!”
山门处,陵端舒舒服服的啃着雪桃,心中还想着:还是修仙好,至少想吃桃子时随时可以吃到。其它人却没这么好命,还在把妖尸魔肉丢下山,不少师弟在念叨:
“再也不想吃肉,恶~二师兄,也太凶残了,这都,哇……”
不少弟子吐得胆汁都快出来,连百里屠苏也受不了,吐得泪眼朦胧的,陵端这小混蛋却笑得没心没肺,几口吞下桃肉,拍拍手掐诀施术,只见金红焰火挥出只一瞬便将这一遍狼籍烧个干净。
众弟子泪眼汪汪的瞪着他,满是控诉:二师兄,你太坏了,明明自己一下可以解决,偏偏要恶心我们,太坏了!
陵端坏笑的耸肩,清脆童声如玉铃般好听,可这话听得人想要揍他
小屁屁:
“谁让你们太笨,明明学过火湮之术,不用来焚灭妖尸魔躯,偏要学凡人为其收敛下葬,师兄我还当你们想日行一善呢!”
“啊……?”
这算什么?这小气师兄,你根本是在把咱们当戏看,才不提醒的对吧,对妖魔日行一善?咱们没疯,只是被这堆血土豆吓忘了,这会儿被您老人家调教后,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火湮术是怎么用的,还真是~谢谢您呢!
左右无事,陵端便随手将布下的法阵列出,就在这山门前的石阶上坐着演算起来,他随手用法力将阵图浮空列出时,引来不少弟子围观,并也加入其中演算,只是终不及陵端了解法阵的精髓,只能旁观参详而已。
陵端将心神沉入阵法演变,他的眼中渐渐便只见天演生死,星辰变换,桑田沧海,日月更改,而后化为一个个生死大阵,环环劫杀,步步诛仙。
他手上越动越快,一个个法阵图列变更重叠,身后众弟子只觉演变衍生出的渐渐不再是一个个图阵,而化成冲天杀气。直逼得众弟子们步步后退立之不稳,如临天地之威般,又如对洪荒择人而噬之凶兽。那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继续攀升直上,引得九天云动风雷渐起。
陵端却似无所觉,他身上的气势也在攀升,有种欲与天地争的摄人心魄之势,小小身形透出种傲骨嶙峋之态来,这才是陵端的真正心性,傲可凌天,天亦不可摧也!百里屠苏痴痴看着,前尘,他亦曾见过陵端此态,才会沦心丧魂,为这人连风晴雪的痴恋也负掉。今生重来,果然还是为这人失了心呀!
终于,云中惊雷似忍不住击下,陵端却不理这么多,手上法阵已演变得渐形实质,似有星光摇动被引下,那雷击在那图阵上又被震开,那威势化为乌有。
云中雷声大作,似是十分恼怒,巨雷轰鸣连环击下,却又被法阵挡下拦住,而陵端的演算更加快速,手上结印之速已然连成残影,几不可见。天宇日隐,星光烁烁,洪荒之时已失传的周天星辰大阵之阵图被陵端渐渐补全,当最后个法印打出,周天星辰大阵~成!白日星现,星动九天,雷轰亦不能阻其出世。
陵端面色惨白,小小人儿猛呕出口艳红飞血,向后就倒。正正被陵越接入怀中,陵越的脸上也全无血色,惊世之材天亦妒之,这小人儿,还能有长大的一天么?
天墉城众真人的头好疼,弟子太出众也伤脑筋呀!周天星辰大阵是什么?那是盘古开天时才现过的诛仙杀神的大阵,若凡人得用亦可诛仙的利器好么!少年,你是要干嘛,杀神诛仙之阵都可以弄出来,你狠! 这下,只怕是不想成仙也不行了,要不让你成仙的话,你跑去诛仙杀神怎么办?还是乖乖呆在眼皮下,放心!
陵端却没心情理这个,他又化为心魔之态来到榣山,正见长琴闷闷不乐,不禁惊问:
“长琴吾友,何故心忧?悭臾何在?”
“陵端吾友,多时未见了。”太子长琴强展笑颜,却掩不去唇边苦涩之意,叹道:
“悭臾得化应龙本是大喜,然,却戏水南方引动天灾,天帝令吾父子同水神共擒之。长琴本欲私纵其去,却记吾友之言而不得废公,擒了悭臾。天帝罚它于雷泽居住,助春神句芒调节四时风雨。长琴虽不废公,却有负故友,因此……”
“何来相负?”陵端向天个大白眼,轻扶长琴对坐,而后缓言:
“天地之道以公理为先,悭臾引动天灾当罚,长琴因公与之为敌有何过失?比之失去性命苍生,罚于雷泽听命句芒,它已是占便宜了。长琴不必言负,若它解你之心,当不愧尔视之为友,若生怨意也只能言其愚。
长琴乃为琴灵,当聆天地之声,不可拘泥于神人之傲思,有时吾等眼中蜉蝣般生灵中也暗蕴天地大道之规,长琴不妨入红尘一游,方知天地之大!”
太子长琴深深凝视陵端,他的这位琴友当非寻常道者,听他那温和低缓语声,长琴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可是对于那万丈红尘却升起丝丝好奇,也许,他可以入轮回一趟,去看看那繁华人世及体会那凡人生死恩怨一番吧!
陵端可不知就因他一番话,引得太子长琴入凡尘轮回,他只是想到太子长琴未被贬入凡,当不会被强自分魂,悭臾又困雷泽,想来今生是见不到欧阳少恭了。那,要收拾的只剩下百里屠苏,这下自己可想个好办法,好好“招待”这师弟才是。
陵端本体受损,神魂自是可逍遥自在多在外流连几日,他对榣山很满意,不仅因灵气足,还因为太子长琴特意为他种下的桃林——有好多桃子可以吃!桃树们却很无奈,这人是桃虫么?怎么桃的什么都要。桃花被收起做香酿酒,桃枝被雕刻成发梳、发簪、木剑等,桃子被吃后桃仁还不放过,收起来入药用,简直是~桃尽其用,欺负树啊!
桃树们大多一见陵端拔“腿”就逃,不错,就是你想那样~从土中拔出根来就跑!仅有株碧蕊朱砂桃花的桃树不会逃,它还会垂下枝条送上最红最甜美多汁的大桃给陵端。
而偏心眼的陵端自然也对它不同,不仅常常为它用布雨术降灵雨,还会布下法阵为它松土除虫防害,并为它取名为:碧华。甚至,为它打破自己“不指点生灵入道”的别扭,为碧华讲道。
陵端混在天墉城藏经阁时,几乎到了无书不读地步,化为心魔后又博闻广记,天地之间别的不敢说,一乃阵法,二乃道经,这二者无人比其所知更深。他的讲道浅显易懂,连山间生灵也引来听道,而长琴也被抓差来论道,一来二去,不仅这间生灵受益,连太子长琴与陵端也有所得,更引得天降功德金光,以赏二人惠及生灵之功。
那株桃树更是得以修成精灵化形,或许十分感念陵端之恩,他的形貌有七分似陵端,只是你一株结桃的不该是母树么?化个男人,你这是要闹哪样?
这件事被老来蹭桃吃的共工笑过无数次,气得陵端常常因此与共工打架,结果就是~陵端变得力可拔山填海,彻底成个战斗狂魔,再不复当初的文雅。令长琴亦是摇头望天~说起全是泪,自家那文秀知音向着战斗狂之路一路狂奔不回头啦,可怜自己还只能看着,长辈在旁,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