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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池你在吗?能不能来帮我看看……”
听见周小楼求助,张池关掉手机,打开卧室门。
或许是因为太急了,周小楼身上那套衣服就没穿明白。套装的衬衫设计很繁复,是一个露背沟的设计,后背还挂着几条交错的绑带。可怜的周小楼被那几根绑带趁乱捆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回头求助张池,他看不见后面,自己鼓弄了半天也没弄清楚,鼻尖泛着红,那阵红晕到眼下去,比胭脂漂亮。
“你也不会吗?”周小楼确认道。
张池握个空拳咳了咳。他上前,勾住衣服的绑带观察了下。
周小楼可能把一根绑带误穿了,导致那根绑带绕到了身前。荡开的绑带缝隙里,脊柱沟深深往下,没入暗处,布料在最细的腰部束紧,隐约可见两点腰窝,再往下,则是起伏的曲线。
不是,看什么呢,张池闭了闭眼,强制自己定念。
“张池?”周小楼回头,从这个角度看,错穿的绑带绕过前胸,恰好把他的乳肉勒住,一点樱粉在布料的摩擦下凸起。
张池:“你不要叫了。”
周小楼疑惑地看着他。
张池与他对视半秒,然后伸出手掌捂住周小楼的眼:“脱下来吧,穿错了,重新穿。”
“重新穿捂眼睛干什么?”
张池撤下手,掌心轻轻擦过周小楼的鼻尖,带着妥协,“那你脱。”
“……你出去吧。”
“你脱完不还是不会穿?”
“那、那你教会我我再穿。”
“那不得比划着教?”
“……”
“……”
两人在屋里来来回回闹半天,最后还是周小楼脱了衣服,张池帮着他穿上的。
周小楼换好衣服,跑到外面扇风,看着脏衣篓里成双成对的同款睡衣发呆。蓝色斗鱼住在白色海洋里,粉色斗鱼住在黑色海洋里,衣服是随意扔的,两条小鱼游动的方向却是相同,仿佛当真同频而行,似鸳似鸯。一想到昨晚他们穿着这个睡衣躺在一张床上,周小楼就止不住地闹红脸,又怕被人发现,赶紧站起来踱步,想点别的苦事。
他听见张池进厕所里面了,也不知道弄什么,他在外头等了快半小时,张池才出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衬得张池分外英俊,周小楼一七九,只能到张池肩膀。男人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光是这么看一眼,周小楼已经很没出息地湿了。
张池还抓了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凭良心说,他要正经开屏,那股风流气质无人能抵。
见周小楼盯着他看,龇牙一笑,很臭屁,“被我帅倒?”
似乎能够窥见张池从前的少爷生活,该有多快活啊。周小楼头一转,没搭理他。
“你也不差。”张池上前拍拍他脑袋,“走吧。”
“等等,是不是少了领带?”
“噢。”张池摸摸领子,“我进去找找。”
相比起给周小楼大肆定制华丽衣服,张池自己就随意许多,他只带了一套西装跑出家门,今天也就穿这套了。
至于领带,他还真忘了放哪儿去了。
他让周小楼在外头等着,自己进卧室里搜寻。
衣柜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没找着,他又蹲下,在衣柜最底下的角落里摸索。摸着摸着,突然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没往衣柜里放过硬东西啊?他揪住布料拖出来一看,是周小楼的包。
周小楼怎么往这犄角旮旯里藏东西?很明显就不是衣服。他早就对周小楼的行李有想法了,谈到行李时周小楼总是躲躲闪闪,看行李的眼光也不对,要不是张池说硬话,他连行李都不准备收,也不让张池碰,一碰就神色分外紧张。
他沿着包摸了摸,心中一凛,这形状,周小楼别是个什么干黑道的,往他家里藏猎枪吧。
想到这儿,他没犹豫,拉开了包的拉链。
嗞——
张池定住。
黄色的跳蛋,粉色的跳蛋,蓝色的跳蛋,还有五颜六色的假阳具,几根不同的毛绒尾巴,肛塞,这圆圆的看着像乳夹……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又是洞又是网的破布料子。
等等?
张池在一堆东西里拨弄,把在最底下的那根通体透明的假阳具挑了出来。
三脚架,情趣衣,小玩具。
他猛地抬起头,又想起那天路过的搬运工——棕黑色沙发,玻璃矮几。
连服装到道具都一模一样,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Fojah就是周小楼。
张池掩住心中的震动,被动地接受着这个结论。半晌,他握着那根透明假阳具兀自摇了摇头,眼中浓浓的兴趣聚集起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了笑,露出那颗小尖牙,活像打着什么坏主意的狼犬,终于逮着了猎物,正盘算着好好啃上一啃。
“找到了吗?”周小楼等不住了,张池把东西收好放回去,找不到领带干脆不要了。
他往外走,解开两颗扣子,原本正式的西装便换了个穿法,变得随意慵懒,倒贴合他气质。
他搂过周小楼肩膀,“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有的东西不用找,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出现。”他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周小楼,“你说对吗?”
周小楼当然没明白什么意思,只嗯嗯跟着点头。
张池笑笑,目光在周小楼的嘴唇上快速掠过,又收回。
“走吧。噢,现在开始熟悉?”
“什么?”
“到了地方,你一切放心。”张池以掌心稳稳握住周小楼的肩膀,微微低着头,认真看着他,“跟在我身边就好,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就拿出你平时对着外人的样子就行。”
“什么叫对着外人的样子?”
“你第一次见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周小楼歪头:“我没什么样啊。”
“真傻还是装傻。”张池点了点他的鼻尖,“冷言冷语,二五八万,记住了吗宝宝。”
“……好。”
宝什么,宝宝?宝什么?!
入戏不带预告,周小楼被炸晕,迷迷糊糊跟着张池走,迷迷糊糊上了车,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夸一下张池的车又高又宽敞,开车又稳又平,睁开眼,发现已经到地儿了。
前挡玻璃外是黑蓝色的无尽穹顶,星点闪烁,圆月明明。比星月闪烁的是宴会场地中明亮的灯光,周小楼揉揉眼睛,侧头,看见张池正温柔地注视着他,斑驳灯光碎碎地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多情缱绻。
“走了,”张池轻轻捏捏他的耳垂,“周小楼,现在开始,喜欢我吧。”
红酒庄园在半山腰上,是张家的私人庄园,平时用于养红酒和开宴会。四处绿意环绕,广阔无垠的草坪上修建了一座欧式庄园,宴席设有室内与室外,草坪上棋子儿似的散落着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不愿意在屋子里听长辈们唠叨,宁愿在院子里聊聊天,逗逗庄园养的几只大金毛。
平直的车道上,各式各样的豪车排队入场,光鲜亮丽的男人女人们踩上红毯,微笑着与相熟之人叙旧。
一辆纯黑的牧马人停在红毯旁,粗犷的气质和优雅的酒会现场格格不入。
宴会从下午五点夕阳西斜时开始,现在已经黑夜漫天,这辆车是来晚了。众宾客几乎已经来齐,什么人会在张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姗姗来迟?几阵耳语中,院子里的男人女人皆侧目而视。
或许是张池算准了,掐着点,掠过那些无聊的社交时间,赶在宴会高潮前,他才施施然到达。
“那是张池的车吧?”
“谁?”
“天呢这都不知道你来什么宴会,就是张家的大少爷呀。”
“哦,他是明星吗得人人都知道?不过我确实听过这人,他不是被他爸……”
“嘘,小声点!”
这时,驾驶座车门打开,迈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英俊男人,气质冷然,带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疏离感。他向侍者微微点头示意,侍者随即拉开副驾驶的门。
“嚯,那是谁?”
“不知道,看这气派,是哪家的少爷吗?”
“没见过……”
“你们不知道吗,张家大少爷好男色,啧啧啧,估计是他看上的小情人吧。”
“天哪,还有这回事……怪不得张董要提拔他的小儿子上位,还把他赶出家门……”
“嘘!这都敢说,你不要命啦……”
几声议论零零散散传到耳边,张池充耳不闻。只见坐副驾的男人就着张池伸出的手,踏出车门,一时间,草地上交头接耳的华服人士皆停下手中动作,仿佛丢魂一秒,随后眼中闪过促狭,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张家大少爷穿的是正装,偏偏领带也不打,几分风流倜傥,几分玩弄人间,无表情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真心实意的亲近。他身边的男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冷白的肤色在宴会灯光的照射下更显苍离,一双摄人心魄的漂亮的眼睛却毫无波澜,像死雪,只是注视着人们,也会笑,那种但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在一层琥珀琉璃上浅浅蒙尘。
两人挽着手,相视,眼波在分秒之间流转。
“来了啊——”屋子的侧门打开,蒋霆解着西装扣子往外走,身后还跟着个严立深,“可算把你给等来了。”
“我的天,那群老头子太能说了,事业婚姻孩子,我爹催催我也就算了,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跟着碎什么嘴呀,这么多人愿意给我当爹呢。谢天谢地,终于甩开了。”蒋霆嘴里抱怨着,看见周小楼时嘴巴张开了,话却忘了冒出来,半天,才说,“那什么,该叫什么,嫂子?”
“啊……”周小楼是不知道说什么,但这一声叹,听到耳朵里,倒像是应下了。
“嫂子好,嫂子好,我是蒋霆,姓蒋的蒋,雷霆的霆。哎呀,这衣服真衬你,华丽又漂亮,怪不得张池那抠门精愿意花大价钱定制呢,天天跟个猫头鹰似的熬我,半夜三点打电话给设计师监工,简直是个疯子。”
“谁抠门精?”张池呵斥。
“不抠不抠,张大少爷对自己喜欢的人那是大方得不得了!”
要不是蒋霆说,这些周小楼都不知道。只是个服装而已,怎么这么上心……
“谢谢。”周小楼对着张池真心笑了笑,脸上是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欢喜。
张池挑挑眉毛,挺得意,手指在周小楼裸露的背部轻轻挠了挠。
严立深不像蒋霆吵闹,他和周小楼交换完名字,便微微笑着站在一旁,平静的一双眼珠子在两位外貌上的绝佳配对身上转过来转过去,似有深意。
“严立深,把你那双狐狸眼睛收回去。”张池皮笑肉不笑。
严立深双手平举:“太冤枉,我没打任何主意。”又补充,“只是觉得你们般配,也有错?”
“喔。”张池放过他,“这种爱听。”
严立深靠近,突然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周小楼手上,小声道:“刻音娱乐公司,希望周先生考虑一下。”
周小楼一看那名片:COIN Ent. 总经理 严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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