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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音娱乐是近几年新成立的一家娱乐公司,捧红了几个新生代演员,还磕下了一个大导新电影的灵魂角色,带得刻音一把手秦淮一飞冲天,才二十四的年纪就名利双收,连周小楼这种不知娱乐的人都认得秦淮,因为他精致的脸被印在酱油瓶和方便面的包装袋上,还是周小楼最爱买的那几款。
周小楼心中惊叹,原来刻音是严立深的公司,还没来得及有所回应,手中的名片已经被张池无情抽走,卷巴卷巴塞到裤兜里,冷脸一摆:“还说没打主意,当着我面挖墙脚。”
“你管人家呢,”蒋霆这回站在严立深那边,也跟着小声说,“接你张池一单生意也没赚多少,周先生这个条件,怎么还甘心做无名小演员?人家深哥是慧眼识珠,张池你凭什么阻止人家飞黄腾达。”
张池侧目,看见周小楼的神色,他就懂了。他搂过周小楼的肩膀,把人带到怀里,“他没那想法。而且,小楼不是什么演员,他是我男朋友。”
蒋霆:“啊?”
这俩人怎么回事,明明给的说法是演戏呢,现在搁这儿真真假假的。不过……蒋霆看着周小楼,这眼睛,啊,你看看,这鼻子,这嘴,这身段,啧啧,怎么看,都是张池会喜欢的那款,这人什么来头,真是演员?每一寸都按着张池理想型长的,真有那么好的事儿?
蒋霆都开始怀疑自我了,正要说什么,身旁的严立深扯了他一袖子。
他让开身子,才发现庄园的正门已经打开,两扇三人高的木门往两边撇开,从里头气气派派走出一串儿人来。
张逸齐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男子,浅棕头发,淡黄眼珠,高鼻薄唇,明明是西式的长相,却配了张圆润的鹅蛋脸和中式柳叶眉,少了点儿攻击性,平添几分柔美。因为一看就不是东方人的外貌,又落在一群中年严肃老头当中,使得他格外引人注目。
周小楼感到肩膀上的手掌收了收,张池的手下滑至腰部,把周小楼揽在怀里,面色不虞,“看什么?那家伙好看?”
“嗯!”周小楼看呆了,他虽然没见过几个混血,也知道这人混得是真的好看,而且眉眼之间,好像和张池有些相似……?
周小楼一转头,看见张池的眼神定定地攫住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周小楼还是懂了,他轻轻朝着张池歪了歪身子,伸手在张池腰侧轻捏,那动作在外人看来极尽亲昵。
“没你好看啦。”
张池挑眉。啦,还啦,加什么尾音,这小子还会撒娇。
“哼。”张池给一个啦字哄好,松松劲,没再把周小楼行李似的挂揽在身上了。
为首的张逸齐环视众人,看见张池时目光一顿,随后挪开。他咳了咳,草坪上星落的年轻人就自发地围聚过来,连那几只大金毛都知道摇着尾巴过来凑热闹。几个性格活泼的小年轻已经开始满嘴吉祥话祝福语,给老爷子庆寿,祝张氏蒸蒸日上。
张逸齐展露出一丝笑容,一一应过,才清清嗓子,道:“在这里多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五十八了,不是年轻人了,原本生日宴这种东西也是可有可无,但是先闻、敏彤说了,如果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多找点由头,把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那我们几家的情分,就怕随着你们越长大啊,就越浅了。”
叫余先闻和邱敏彤的两位长辈笑着摇摇头。
“怎么会呢张叔!”有个小年轻说。
“呵呵呵……老了,等我们身过之后,世界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所以啊,趁着我还年轻,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我决定,向大家郑重宣布一件事。”
张逸齐笑着欠身,手掌稳稳扶在那混血男子背后,将他带至人前。
“介绍一下,李庶寒,张氏未来的继承人,我张逸齐的接班人。”张逸齐双手合十,谦虚诚恳,“犬子年幼,以后生意场上若有碰撞,还望大家卖我张逸齐一张老脸,多多包涵。”
……
五秒的安静过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众人拊掌而合,此时草坪上的乐队恰好就位,优雅的萨克斯和清新的钢琴应掌声而起,一派祥和。张逸齐介绍完儿子,和几位商场好友哈哈交谈起来,年轻人见状,也都接二连三围到这个叫李庶寒的男人身边。
都知道张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山鸡变凤凰的戏码不多见,能把窝里的凤凰挤下来的更是少见,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讨好的,偷瞄张池的,八卦的,幸灾乐祸的……
七零八落的眼神携带着不同的思绪在空中飞舞,流畅的音符也张着翅膀在这些眼神里头扑棱,把他们搅乱,打散,把空气都搅成一锅烂糊的粥。
“……”周小楼闭了闭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他也只是个局外人,可他还是觉得很糟糕,心情也差劲。连他都这样,那张池……
他没想太多,抓着张池的手腕,手指摩擦往下,和他十指相扣。
指尖传递着力量,周小楼微微踮起脚,凑到张池耳旁:“咱们要走吗?”
张池回握他,冷淡的面容看不出变化。他摇摇头,对着周小楼露出一个笑。
周小楼的心定了定。
接着,张池带着周小楼,顺手拿了一杯香槟,穿过一众嘉宾,穿过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走到张逸齐跟前。
“……啊哈哈……谢谢,谢谢,承蒙关照,承蒙关照啊。”张逸齐拍拍身边中年男子的肩,那男人见张池来了,识相地找别人攀谈去了。
张逸齐终于正眼看向张池。
“你怎么来了?”
“爸,生日快乐。”张池举杯,把香槟一饮而尽。
张逸齐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杯酒饮尽,杯子放到一边,张池开始笑了起来,那股冷淡的模样换去,变成藏不住的邪佞。
“来这儿真心祝福您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儿子。其实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起来,忘记跟您说了,走之前我去庙里看了我妈,她佛缘不错,得大师开化,大师嘱咐她,张家气数不会绝,只是近几年宗祠动荡,酿成灾祸,要多多祈福做善事,化劫为安。你说说,你自己做的烂事,最后还要我妈在庙里替你念经吟诵,这是什么道理?”
“呵呵……”张逸齐反倒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个灾祸,不是你这个对抗人伦的不孝子呢?你如果是个健康的正常人,祖宗也祸不着你!”
近旁的人群早已识相散开,远处的李庶寒给了这边一个眼神,顶不住热情的社交,又被迫拿走了注意力。
张逸齐道:“张池,作为父亲,张氏交到你手里或者庶寒手里,有什么区别,你想过么?你有真心为我这个做父亲的想想么?永远只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不想想你自己,从小都是这样。换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我看你说这些话有没有这么轻松。”
“不用给自己戴高帽。”张池耸耸肩膀,笑容更开了,“我怎么不明白呢,不就因为他李庶寒能给你生宝贝孙子,而我做不到么。”
一旁的周小楼看看张池,又看看张逸齐,被张池紧握的手开始发汗。
张池松开他,改成揽腰,笑道:“没办法,我张池注定了要操一辈子男人。”
张逸齐果然被张池粗鄙的言语顶着了,他微微一晃稳住身形。
“你妈把你教这么大,狗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这个人,”张逸齐稳住姿态,纾尊降贵地把目光投在周小楼身上,“这个人是什么东西?这是私人宴会,没有我的邀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原来你也知道从小到大都是我妈在管我,而你没有尽半分责任啊?还有,他不是阿猫阿狗,眼熟一下,他是你未来的儿媳妇。男儿媳,喜欢吗,让你在老头堆里出出风头。”
“——张池。”
“张逸齐,张董,你应该庆幸我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然——”他挑衅地环视四周,语调很轻,却极尽嘲讽,“我要是想,你这些世家好友的孙子都该一个个找上门来,说被你的儿子干得死去活来难以割舍,要当你的上门儿媳妇了。”
张逸齐看着他,脸上的横肉僵在一起,在无声的怒意中冷哼了一声。
“走了。”张池脸上浓浓的恶趣味瞬间淡去,“每次除了这些还会说什么,真没意思。对了张逸齐,你还算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就记得给我妈送床被子,别她更深露重的在深山老林里一合计,跟了你一辈子到头来连床暖身子的棉被都换不着,一个想不开在佛门自尽,那你张逸齐的名声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臭了。就算你不把他当你的女人,为了你苦心经营的破名声,你也动动嘴吩咐下去吧,这事儿不难,比你在野女人的被窝里摸摸胸脯肉就掏家产来得容易得多。”
“……”
张逸齐淬炼多年的目光威然十足,但亲儿子却丝毫不怕,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装都懒得装的姿态,搂着他的男儿媳,毫不在乎地穿越众人,两个身影手挽着手,上了车,油门一启,走了。
张逸齐闭上眼,复又睁开。
他自言道:“不争气的东西,幼稚,无知。”
张逸齐招招手,在远处静候的男人上前,附耳倾听。
张逸齐吩咐完事项,男人犹豫道:“药……可能会对少爷的身体有所损害……”
“不用在意。”张逸齐挥手,“用好的,不能让他失去理智。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他身边那个……需要弄走吗?”
“不必。那是他临时请来气我的,你看不出来吗?”
“呃……是。”男人领命,不再疑问,一个点头,下去了。
侍者见状上前,得经允许,从后厨里推上一个三人高的巨型生日蛋糕来。生日宴达到真正的高潮时刻,众宾欢呼,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一场纸醉金迷之外,有人乘车没入黑夜,投入星空编织的无边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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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忽然感觉深哥是那种大背头金丝边眼镜玩bdsm的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