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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上了几天班,脑子昏昏沉沉,周小楼怀疑自己是不是着凉感冒了,这几天心神难聚,心脏像一只装满了酸水的气球被什么骤然扎破,狼狈地瘪下来,稀里哗啦淌着不明情绪。
回到家洗好衣服,周小楼看见几个纸袋,伸手挑开,往里看了看。
彦枫的好意,他必须得有所回应,毕竟她是长辈,而且疼过周小楼。
周小楼叹口气。
他进了屋,蜷在沙发上,揪过毯子盖住自己,年年跟着跳上沙发,钻进毯子,露了颗猫头。
一大一小沉默着发呆,然后大眼对小眼。
周小楼从兜里摸出手机,凭着记忆,摁下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
周小楼握了握拳,又展开,如此重复到第三遍时,电话通了。
“喂,哪位?”
彦枫那边的环境很安静,甚至响起了轻轻的回声。
“……阿姨,是我,周小楼。”
“小楼?!”彦枫激动得高了一个调,又似乎是在不能大声的环境之下,下一句话又生生压了下去,变成气音,“过得好吗宝贝?”
周小楼压住冲上鼻尖的酸意,道:“我挺好的阿姨。你给我买的衣服我收到了,阿姨,下次不要这么破费了。”
“我说过的嘛,我喜欢你呀,为你花钱我很开心的,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可是阿姨……”
“你稍等一下,”彦枫那边压住了话筒,似乎在和人交代什么,然后响起一道关门声,她似乎走到了合适说话的地方,“小楼,阿姨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了,特别想你。”
彦枫直白的表达让周小楼感到心窝子烧暖,遑论长辈,就算是同辈也很难做到这样热烈的表达。
在彦枫的嘘寒问暖之下,周小楼不自觉和她聊了许多近况。
聊着聊着,两个人不可避免会谈到张池。
“我在法国待了这么久,真以为是我生意运上来了呢,干得热火朝天的,没想到是张池那小子给我下的套。他真是长大了,会耍心眼子了。他后来跟我说,把我稳在法国,就是希望我不要插手,不要再为了他爸爸的事情这么累,他呀,从小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他想保护身边的人,奈何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很多时候只是用错了方法……小楼,你能明白吗?”
周小楼道:“阿姨,从一开始你也知道的,我只是配合他演戏而已。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的,你说只要我把假的都当成真的,张池就会努力,把假的也当成真的。他这么爱你,为了迎合你,把假的演成真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我说什么话了?”彦枫迅速回想,还真给她想了起来。
她那时候是想点醒两个年轻人,身在谜中不知真假,以为是假,其实已成真,只要两个人真诚相待,就都能更进一步,皆大欢喜了。
彦枫懊恼地一拍大腿,连忙又是解释又是道歉的,才把这事儿给说明白了。
“小楼,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没有对我失望吧?”
“怎么会呢阿姨,是我太笨了……”周小楼抠着毯子上的花纹,原来是他自己把彦枫的话理解错了……
“别这么说自己,你——”
彦枫的话被什么打断,她再次捂住话筒,模糊中,周小楼似乎听见她惊讶的一声“什么”,接着彦枫的声音从话筒重新传来:“小楼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点事,等我闲下来再联系,好吗?”
“好。”
嘟嘟嘟——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挂得这么急……
就在这时,心口忽然泛起一丝痛意,一股烦躁堵在喉头,让周小楼坐立难安。
那晚,周小楼喝了感冒冲剂,又吃了几粒褪黑素,还是睡不着。
他睁着眼躺到天亮,在闹钟响起来之前解锁手机,又看着空空的通知区发呆。
干脆起床洗漱,周小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正提着猫包找猫呢,找得团团转也不见猫。周小楼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喊:“年年,走了啊,快出来——”
沙发背后传来窸窸窣窣声响一片,周小楼循声蹲下,只见年年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整只猫灰扑扑的,嘴里叼着一个红彤彤的物件,因为蹭了一身灰,它还抖了几抖。
周小楼伸出掌心,年年就松了口,把那东西掉了下去。
是福禧寺的护身符。
金色的绣线已经发暗,朱红色的护身符黯淡着,裹在一层灰和年年的唾液中。
他捏着那护身符,往窗子外望去,一截树枝在寒风中独立,叶已经被削落,光秃秃的它立在那儿直面太阳。
嘟——
手机振起,周小楼抽了张纸包住那脏兮兮的护身符,捂了捂心口,解锁手机。
彦枫:小楼,真的很对不起,我并不是想打扰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你能来,至少小池能够听你的话,你就当帮阿姨一个忙,好吗?
后面跟着一条地址,是A市的医院,精神科。
吉米斯这时候离不开人,梁义楚出差,周小楼就是中流砥柱。
他心不在焉地上了一天的班,期间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终于熬到了下班的点,提着猫就跑,回家给年年续上水喂好粮铲好猫砂,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围好围巾,买了一张最快去A市的高铁票。
晚上十点的高铁人声鼎沸,车辆运行,车窗外的景物在夜色中流动,静谧璀璨的夜晚让周小楼想起了很多个瞬间,这般倒退流逝的风景在周小楼的人生当中出现了太多太多次,这对他来说代表着别离。
但,这是他第一次乘着一辆车,钻入无垠的黑夜,是为了奔赴。
三个小时后,列车平稳地停驻在A市火车站站台上,行旅人如涌动的芝麻粒儿从各个出入口涌出涌入。
站台风大,妈妈给小孩子扣上毛线帽,包得严严实实提着走了,矮小老人家原地跳了跳,把巨山般的蛇皮袋背稳了,再夹起皱纹紧张地看泛着幽光的指示牌。
两手空空的周小楼把围巾在脖子上团了团,捂住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时间已经晚了,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周小楼一咬牙,在手机软件上叫了车。
车来得很快,开车的小伙很默然,周小楼被车子里头的暖气烘得有些睡意,两颊慢慢浮上红晕。
“到了。”司机靠边停车。
“谢谢你啊师傅。”
周小楼下了车,打了个冷颤,在萧索寒极的夜里抬头,仰视着医院鲜红的标识。
他来到这儿花了四个多小时,可真正站在这儿了,他又生出胆怯来。
张池会愿意见他吗?
会愿意见这样既狠心又糟糕的周小楼吗?
住院部走廊十分安静,穿堂风吹过,周小楼发丝飘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这层楼是VIP单人病房,相比起医院,看起来更像公寓。
他按着彦枫发来的房号,停在那病房前,犹豫了会儿,给自己打气后,轻轻推门。
张池躺在床上,正安静地睡着。
中午他和彦枫通过一次电话,是他主动留言,让彦枫有空联系他。
那边彦枫的声音沙哑,周小楼才得知,昨天和他通话时,彦枫也在医院,而那时张池突然闹了挺大的脾气,先是做了噩梦,又因为不愿意吃东西把饭碗摔得一地都是。
“他有一点抑郁,小楼你别担心啊,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医生说的,隐形抑郁。”彦枫在电话那头低声道,“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厌食、睡眠障碍,他也不说,我估计就是他爸把他带回家后开始的。”
“我把他按在医院打营养针,不然他这个身体根本撑不下去。可是靠针又怎么够呢?小楼,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让他张嘴吃上一口饭……”
彦枫的声音缓了下来,叹口气,“对不起啊,他对你做错事在先,我却一直在这里跟你提要求。我——”那边似乎有人叫他,周小楼抬表一看,正是午饭时间,“小楼,我还有事……”
“没事的阿姨,我知道了。”
那时周小楼挂断了电话,心中却生起一股冲动来,可若换了平时,他或许可以丢下围裙现在就跑到火车站去,但不行,梁义楚不在,他答应了她要看好吉米斯。
现在他站在这儿,看见张池苍白地躺在那儿,恍然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了。
他变了,也许是瘦了,也许是成长了,脸上的线条更为分明,即使在梦中,眉头也微微皱着,眼下那扇乌青在苍白皮肤下更为明显,消散不去。
周小楼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看他,看着看着,他伸手抚上张池的脸颊。
“唔——”
一声轻咛中,张池睁开了眼。
——是梦吗?
周小楼的脸近在眼前,他正安静地看着张池,像张池里最美好的回忆里那样,漂亮的眼睛满溢着爱意,温柔而深情。
“怎么才来找我?”张池沙哑地开口,伸手贴住周小楼的手背,紧紧压在脸颊上。
做过很多次有周小楼的梦,但是梦里的周小楼都不快乐,他拒绝,他排斥,他冷漠。现在这样的周小楼,他企盼了那么多次,但实在是太吝啬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就连梦也要先苦后甜、姗姗来迟吗?
下一秒,天旋地转,周小楼被张池抱进被窝里,被子打开又盖上,屋子里原本就开了暖气,被子里更是暖烘烘的,把周小楼的脸迅速蒸红。
张池轻轻碰了碰这张脸,然后俯下身,唇贴着周小楼的鬓角轻轻摩擦,吻到脸颊,最后是嘴唇。
双唇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自然地张开了嘴,任由舌头激烈地纠缠、撕咬起来。
很想他,很想很想。
很快,嘴里传来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这个吻粗暴而动情,周小楼那么地乖,还会回应,还有温度,张池要疯了,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角,两人分开,勾起一根银丝。
周小楼躺在他身下,伸出舌尖,把唾液舔去。
张池死死地盯着他,手往下摸,虎口勾住他的膝盖——
“啊!”周小楼惊呼,下身被完全抬起,柔软的阴阜隔着裤料紧紧贴在炙热硬烫的东西上。
张池喘着气,双眼通红,三两下把周小楼扒了个干净,只留一件黑色的打底衣。
冰凉的手如冷蛇一般,沿着腹部蜿蜒而上,底衣被卷起,梦中的周小楼像慷慨而淫荡的黑天使降落在他的被窝里。
“老婆……”张池拢住周小楼的小乳包,埋进胸口,像饥渴的婴儿般吮吸起来。
“呃啊……张池……没、没有奶,别吸呃……”
舌尖在乳头上挑吸,张池吃得忘我,吃完左边吃右边,直到两个奶包都被吃得晶莹,他温热的唇才渐渐往下,一路吻至腹部,然后掐着膝窝把人抬了起来,张口含住逼穴。
“啊——”
嘴唇贴上来的片刻,周小楼达到了高潮,淫水喷了张池满脸,张池闭着眼,淫水顺着鼻尖滴滴答答往下落,他不管正在高潮的周小楼还未适应,滚烫的唇舌在阴蒂和外阴上贪婪卷吃,时不时往里戳刺,穴肉紧紧夹住舌尖,一股股骚甜的淫水持续往外喷涌。
“不要了,不要了……”周小楼推着张池的肩膀,他已经太久没有碰自己那里了,陌生又熟悉的快感实在太过强烈,让他受不住。
张池专心舔逼,饥渴许久的沙漠旅人碰到了绿洲,他要把逼水都吸出来喝尽似的,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吸溜吸溜的吃逼声和周小楼难以自抑的喘叫。
“啊啊啊——”
周小楼达到了第二次的高潮,他猛地挺胸,细腰挺起,美丽而脆弱地颤抖着,张池放过他的穴,转而去吻他,才发现老婆晶晶莹莹的,脸上都是眼泪。
“不哭了老婆,”张池替他抹了抹,一下一下亲在脸蛋上、眼睛上、额头上,无尽温柔,“好想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呢?为什么……我好想你。”
话还未尽,就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穴口,张池握住周小楼的阴茎撸动,同时迫不及待地操了进去,一下干到了底。
“呃啊啊……太深了,太深了……”周小楼无助地揪着枕套,疯狂摇着头,身子向上缩,想要逃避。
张池没给他机会,他像刚开荤的男大学生,铁杵似的鸡巴又大又硬,毫无技巧,横冲直撞,往上顶时握着周小楼的肩狠狠往下压,子宫被完全撞开,柔软的宫腔包住龟头吸吮,吐出淫汁。
“好舒服老婆,老婆,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张池在他耳边低喘,声音似从天外传来。
过于激烈的快感和性爱让周小楼失了神智,阴茎被大手圈着摩擦,前列腺液不断往外冒,逼穴一阵阵发痒,又很快被鸡巴的摩擦所舒缓,可张池退出一分,穴肉就重新痒上一分,他松开揪枕套的手,混乱中手忙脚乱地借病号服的扣子。
“怎么了老婆?”张池停下来问他。
“别停,要,要操……”周小楼快哭出声了,甚至自己动着屁股迎合起来。
张池深深叹口气,捋了把头发,托着周小楼的腰把人抱起,周小楼还没跪稳,张池就松了力气,鸡巴一下操得很深很深。
要脱衣服也忘了,周小楼被刺激得猛抬头,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隐约滚动的彩灯,如梦似幻,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朦胧起来,咚咚,咚咚,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一线耳鸣。
下一秒,意识回转,快感从下体迅速炸开,蔓延至皮肤的每一寸。周小楼坏掉似的喷着水,张池停下,给他时间缓冲,顺便把上衣脱了。
“老婆好棒,骚逼还是那么骚,除了我的鸡巴,还有谁能满足你?”
张池紧紧抱住他,两人毫无隔阂地肌肤相贴,温和凉互相中和,周小楼舒服地喟叹起来,不自觉用乳尖抵着张池的乳尖,随着上下操的动作磨了起来。
两人紧紧相拥,粗大的阴茎埋在紧窄的逼穴里,大手捏住两瓣小而翘的屁股,那小屁股自己也努力,借着男人的力,自主地用逼去吃大鸡巴,捣穴的过程中汁水外溅,把男人的阴毛浸湿。
小阴茎贴着张池的腹肌摩擦,周小楼挠着张池的背,在迷瞪中若有似乎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谁操过你的逼?你把你的身体给别人看了吗?他也这样操你吗?他内射你了吗?……没关系老婆,我爱你。”张池深喘着,嫉妒逼出了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他断断续续在他耳边道,“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做爱,我们整天都连在一起,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不……不、啊!”
张池亲了亲他的耳朵:“我想射……呃,太舒服了老婆,我想射……啊啊!”
周小楼夹紧了逼,那穴肉像会呼吸的千万张小嘴紧紧嘬住阴茎的每一寸,张池爽得额头暴出青筋,吻住周小楼的嘴唇,唾液缠绵的同时顶进子宫里射精。
他已经太久没有舒缓欲望了,精液又多又猛,射得周小楼直翻白眼,无意识地松开唇舌任人掠夺,被内射的快感逼上不知第几次高潮。
“好舒服,谢谢老婆……”
张池倒在他身上,压得周小楼往后倒去。
周小楼魂归肉体时,才发现张池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张池?张池?……老公?”
没有回应。
他捧起张池的脸,才发现他是晕过去了,脸上还有几行未干的泪渍,青白的脸色晕着两朵红云,让他有一种健康地晕了过去的假象。
“呃……”周小楼找回一点体力,支着身子起来,艰难地把人推开。
肉棒退出时又磨起一阵痒意,周小楼咬咬牙,把张池推到一边。他坐起来,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肚子,穴口流出大量的精液,小逼自主收缩着,似乎在舍不得这些东西。
周小楼脸一红,赶紧下床去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后,想替张池擦擦,又觉得平时用的毛巾不合适,左看右看,最后红着脸把被扔在地上的围巾捡起来,把张池擦干净了,再给他衣服穿好。
做完这一切,他看看手机,凌晨四点半。
天就要亮了,他得在开店之前回去。
他静静看着睡梦中的张池,伸手在他的眉心上擦了擦,然后在唇边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周小楼踏着凌晨的晚霜,悄无声息地走了。
在火车站的站台上奔跑着赶车时,他想,好吧,就这样吧,周小楼,认栽了。
冰冷的寒风刀面一样切过脸颊,周小楼在列车员的催促下把自己投进了火车,车门关上,他喘着气,透过窗户看见外头移动起来的昏朦。
在寒与热中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缓缓流了出来。
他红透了脸,赶紧闭上眼,想让自己睡过去。
高铁载着周小楼,在灿烂的曦光中冲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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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回家收拾包袱找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