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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楼在抖动的app上点了删除。
这个地方承载了很多回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他在这里接收到了追捧和赞扬,那是他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那些话语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可取之处;但他也一次次地为数据、收入、分成而忧心焦虑,这里也是他努力生活过的见证。
昨晚上他和张池大干一场,拍完那张照片后张池蒙着眼睛干他,视线的剥夺让周小楼格外敏感,射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后求着张池带他去厕所,然后求饶,不知道说了多少骚话,才让张池射了出来,而他自己,随着水一样流出来的有精液,还有尿液。
今天腰还是酸的,腿也疼,张池至少压着他做了七八次,做到最后周小楼往外射的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了,只觉得自己浑身湿淋淋的被丢到了什么热带丛林里,有一只野兽不知疲倦地俯在身上舔食他,甘霖从空中飘落,他像躺在云朵上,被快感盈满,升得很高很高,然后到达无上的顶峰,炸开。
刚吃上肉,张池很粘人,操进去不肯拔出来,第二天晨勃了,周小楼是被干醒的,干了一个晨炮之后又是求求老婆又是亲亲宝贝的,后来在周小楼的破罐子破摔同意下,张池像个兴奋的狗子,把又热又烫的尿射在周小楼逼里。
“下次不能这么胡闹了。”
“嗯,嗯。”张池一下一下亲着他,嘴上答应了。
他们俩今天回妈妈家看妈,彦枫特地没上班,拉着周小楼,挺豁达一个女人,此时却说不出话来了。
她拍着周小楼的手,眼角闪着不明显的泪光,又给她快速眨去,只道:“幸好有你。”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期间彦枫已经让周小楼改口,什么阿姨阿姨的多难听,母子俩哄着周小楼喊了声“妈”,彦枫激动得像个少女似的蹦跶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在外头给姐妹们发微信语音:我有第二个儿子啦!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下来,好好聊了聊以后。
周小楼总算知道张池汇报方案是跟谁学的了,跟彦枫那是如出一辙。
彦枫把资料整理成PPT,一张张详细地讲解。
“这几间学校都是我看好的,排名很不错,而且你们两个都可以上。小楼去念本科,张池去念硕士。当然,申请通过之后咱们不着急去读,可以延迟入学一年,毕竟美术馆那边需要站住脚,张池也才肯放心去读书嘛,对吧?”
周小楼有些不敢相信,张池的猫咖馆计划已经让他觉得很温暖很满足了,他现在是……还能继续读书吗?而且还是和张池一起……
或许中国人骨子里都有个读书魂,小时候周小楼得不到家庭的肯定,就把精力都寄托在念书上,老师总说,只要书读得好,就一定会有出路。可他的读书路在高中毕业之后就断了,人生路也没怎么走好。
现在,有人拉着他的手,拨开眼前密布的荆棘丛,另一条蜿蜒的路展露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彦枫以为他是不愿意,握着他的手温声安慰他:“你别担心,可能回归课堂对你来说有些遥远,但是我收集过你的过往成绩,很优秀,那个高考分数不继续读完全是浪费了。你放心,咱们要申,就一定申得上,有张池在身边陪着你,什么都不要怕。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能不能跟妈妈说说原因,看看能不能一起商量着解决?”
“不是的,我想读的,我……”
周小楼湿了眼眶,彦枫就懂了,原来是自己会错意。她赶紧抱上周小楼,一下一下地安慰着他:“我的小楼,以前受委屈了了吧。以后你想要什么,家里都会给的,啊,不难过了。”
张池也跟着抱了上来,三个人抱成一团,张池还煞风景地叨叨:“彦枫女士,要不要考虑注资一下艺术馆啊,方案都放您桌上好几天了,考虑考虑呗,挺有前景的。”
彦枫:“去!我不是才给你介绍了个法国画家吗?这条线你好好摸摸,说不定能有新发现呢。她明年有办个人展的意向,这些你自己跟她好好谈谈。她是个中法混血,人很好说话的,你赶紧了解了解人家,什么时候去一趟啊?带上小楼,去法国玩玩。”
“知道了。家长要出门,年年能不能跟米范凑活凑活啊?”
彦枫豪爽应下:“行啊,让米范旷几天工陪陪妹妹!”
她笑着,拍着两个儿子的背:“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我搂都搂不过来了,别把你妈压死了。”
张池去洗水果了,彦枫给周小楼调出任天堂,连上电视机,俩人凑着头捣鼓。
这玩意儿还得张池熟,他两下给连上了,就和周小楼在电视机前打起网球来,两个人拿着手柄打得气喘吁吁的,彦枫在沙发上吃水果,给他们拍小视频。
彦枫看着两个男人,叹了口气。
他这个儿子,从小养得仔细,但又缺少了点童年关心,她忙着工作疏忽了,他爸不做人,到了青春期,小男孩儿也知道和爸爸对着干了,学会了冷漠和对抗,但心不会歪,遇到了周小楼,因为学会了爱人,才产生了长大的勇气,才学会了担当,她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是又感激又欣慰。
小楼的事情她也从张池嘴里了解了许多,她觉得周小楼很像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她白手起家,生意失败时也欠过债,她这么坚强的性子,那个时候也几近崩溃了,她都不知道周小楼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他的父母给了他这些重担,却没有给他承担这些重担的引导,一个人摸索着长大,不知道该有多坚韧的心,才能在四面是墙的黑暗里坚持,还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养着那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弟弟。
这两个小孩儿能碰在一起,是缘分,彦枫不得不感念这份天意。
两个人在一起,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即使是缺了口的地方也能嵌在一起,能量在相配的两个人之间互相流动,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越过越幸福。
阿弥陀佛,彦枫在心里默念,改天他得去福禧寺再拜一拜,跟佛祖讲讲这个好消息,佛祖要不爱听情爱,她就在佛祖耳朵边说一百遍为止。
说到全天下都祝福他的两个儿子为止。
晚冬,万物沉倦,除了几个小酒馆,井宁村其他地方都是静的,只听得夜鸟一两声争鸣。
小酒馆是清吧,小小的,放着悠扬的萨克斯曲子,里面坐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一群中国男人围着她们,嬉笑比划。
坐在吧台上静静喝鸡尾酒的男人在这种氛围之下就显得有点做作,他的心思似乎昭然若揭,大晚上的寂寞男人,进了清吧啥也不干,就点杯小酒,边喝,边用那双明亮眼睛在现场扫视。
男人看起来像大学生,皮肤很白,穿了个黑卫衣,宽平的薄肩把卫衣有型地撑起,他喝酒,伸出手时衣袖往上缩一截,露出莹白的手腕。
他喝了一杯蓝绿色的鸡尾酒,眼睛在场内流连一番,然后很轻地在卡座角落的位置停留了一下,随后他跳下高脚凳,穿过人群,推开清吧的门,迈进了霎然静谧的夜。
他离开后,卡座上的阴影处站起来一个男人,不动声色地尾随了上去。
快要开春了,空气中酝酿着一股潮气,白天的时候暖融些,夜晚的时候润凉些。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挺享受这样温潮的夜感。
他转个方向往巷子里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一个闪过去的黑影。
周小楼踩到巷子里一个塑料片,他抬脚,看见是一个薯片包装。巷子又深又长,月光高悬,在头顶投射下一篇晶莹的月色,巷子路像铺满了珍珠粉,把他的脸映衬得光亮有泽。
嚓嚓——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小楼警觉地回头,但身后那人身手十分敏捷,且早有预谋,一个肘子用力顶上来,周小楼就在惊呼之前被人拍在了墙根上,脸擦着粗粝的砖面,一片红。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