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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很珍贵的。”
这句话在后来被祁清反覆咀嚼好几遍,他没继续那些不过玩玩一时的感情。
老师最后因忙碌毕业论文,辞去家教一职,他只能独自投入到考大学的难题,好在结果不算差强人意,上了一所分数不错的私立大学。
不过这些会计分录实在看得人脑壳疼,选填志愿时,只匆匆和父母商量,没得出有用的结果,想着早晚都得继承这份家业,不如选择从商这条路,导致现在每天头痛的是他,看不完的行销、会计和经济学。
原子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有些吵闹,祁清弯腰去捡,偶然瞥见门口的一抹白色身影。
男孩子身高并不高,穿着白衣黑裤,那顶白色帽子压得很低,藏在帽沿之下的是漂亮的面容及一双冷淡的眼睛。
祁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男孩子,直到对方进了咖啡厅,才看清对方身侧还有一人,那人略高,两人的互动带着点生疏,但关系看上去不错。
直到高个子的那位去了柜台点餐,祁清起身过去,站到男孩子身前,如同平常那般开口,“你好,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男孩子抬头,嘴唇绷得很紧,像是在思考要说些什么,最后一语不发的摇头。
搭讪这种事对祁清来说成功机率近乎百分百,初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再加上对方过分符合他的胃口,他不愿就这样死心。
“我不是坏人,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他收了收随意的站姿,让自己看上去更正经些,“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子凌。”另一人刚好端着两杯饮料回来,好奇地打量祁清,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你男朋友?”祁清问着那男孩子。
“不是。”那时的白子凌摇着头,挪着位子往商亦泽身后站,他把自己在祁清的视线下档得掩掩实实
祁清停顿半晌,转身回了座位,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又走回来,朝白子凌手里塞了张纸条,“我的号码。”
“啊。”商亦泽反应过来,为难地摆手道:“我们是练习生,这可能不太好。”
“练习生”这词从那时闯进祁清脑海,他开始浏览各大偶像组合的相关新闻、舞台、采访之类的,比枯燥的商学有趣多了,使他跃跃欲试。
秋天的选拔里,他加入到RWM娱乐。
“嗨,新来的。”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是乔新羽,对方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
跟在身后的少年却率先吸引住祁清的目光,那人穿着干净,气场不强,混在人群里可能很难察觉,但祁清从刚进门时,便注意到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他越过乔新羽问对方。
“乔新羽。”乔新羽故意插在对方之前回答,才把人拉至祁清面前。
“连许临。”他说话的语调沉稳又带着点青涩,视线和祁清漂亮的眸子交会,不过一瞬,两个人都怔了怔。
“我叫祁清。”祁清笑开来。
三人成了这偌大练习室里形影不离的存在,共同的通过半年的月末评价,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被分到更优秀的班级。
连许临的表现在三人之中更加出色,他很快被选到出道组里,换教室的那天乔新羽单方面和他碰了碰拳头,连许临浅浅的笑了下,最后望向一语不发的祁清。
祁清看上去很不安,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出道。”
最后他们二人不负重望,也加入出道组,那时总共有五名成员,除了他们三还有当时的刘若北和另一名练习生,张加赫。
“你这里错了。”第三次停下动作,祁清给张加赫示范了刚才那段舞蹈。
“改成我这样吧,我觉得更好,你那样走位不太顺。”张加赫蹙眉,重新展示自己的想法。
“北哥。”两人齐齐望向刘若北。
刘若北头痛,祁清和张加赫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想法,把这两人放在一个组合实在是件糟糕的事。
“小乔。”他把难题抛给乔新羽。
“我觉得祁清更好。”乔新羽正蹲在地上休息,被点中后才抬起头。
“许临。”张加赫不死心的叫住这里的最后一个人。
“祁清哥的更好。”连许临头也不抬。
张加赫听完他的话,太阳穴跳了跳,手里的毛巾一下子甩在地上,走过去拉住连许临的胳膊,大声道:“你根本没看,每次问什么你都只会站在祁清那边。”
“喂,你干嘛。”祁清同样扯住张加赫的手腕。
“你们两个就知道联合起来欺负我。”张加赫加重手上力度,眼里闪过几丝狠戾。
“有事好好说。”刘若北出来打了圆场。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
连许临甩了两次手,没能甩掉抓住他的张加赫,他低头不语。
另一边祁清看着像是随时会打人,乔新羽赶忙上前劝架。
“你先别抓他。”祁清口气很差,瞪着张加赫。
张加赫这才放开连许临,泛红的那处甚至还带着指甲印,祁清吞不下这口气,先动了手,两人扭打到一起,刘若北和乔新羽一人一个将二人分开。
后续是他们两人各吃了两支警告。
医护室里消毒水味弥漫开来,床边一站一坐的人表情皆不太好看,连许临仔仔细细的给祁清身上几处瘀青抹上药膏,见对方眼里的怒意还未消退,他抿紧嘴唇又松开,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你下次别打他。”
祁清眼底闪过错愕,原以为连许临会替他说两句话,但听着这句就像在怪他自己,他撇开目光,拒绝对视,却看了看连许临泛红的手臂,顿时间心疼的不行,顾不上自己那几处瘀青,也拿过药膏给人涂上。
等到这一切完成,连许临才抽回手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张口:“打架会被开除,我想和你一起出道。”
祁清听懂他的意思,恍然松了口气,脸颊埋进连许临怀里,过分亲密地搂着他的腰,声音很闷,“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想。”
邻近出道日期,连团体名称都下来了,五个人的RTCo组合,不料张加赫跑了,一封信也没留下,只抛下一堆烂摊子,团体负责人找了祁清去A班挑个能上的练习生,祁清看来看去却不见满意的。
“这些人都太矮了。”他对身边的连许临说道。
A班现在十几个男孩子身高全不到一米八,五个人排开的话会有些奇怪。
“确实,公司没让他们吃饱吗?”乔新羽靠在窗户边也说。
“你们两个别太严苛,这些孩子也才十几岁。”刘若北瞪了他俩一眼。
祁清又看外头贴的成绩单,排名第一的孩子舞跳得确实还不错,要是真找不到人,凑合一下也还过得去。
正当他这么想,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和他擦肩而过。
“喂,你。”祁清把人喊住。
“他不是练习生。”负责人摇了摇头。
“他谁?”乔新羽询问负责人,视线来回打量对方,甚至比他还高。
“没事,秋云你先去忙吧。”负责人对男孩说,转头又想劝祁清选那个排名第一的人。
“不不不,你别走。”祁清一把拉住林秋云,把人拖回自己身边。
就这样,林秋云糊里糊涂的被迫加入RTCo,出道日迫在眉睫,几位哥哥每天拦着他学东学西,该拍的公视照、预告片、专辑内页都没错过。
这么顺利的熬到一月,站上舞台那刻都像在作梦。底下没有认识他们的人,可五个人却对这样陌生的心跳感到躁动,直到下了舞台也没能缓过来,他们抱在一起,分享这份相同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