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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程澜去新宿舍后,萧明安调转了方向。
说是回家,但他根本没在那个家住过。他还小的时候并不是在这个城市生活,后来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他也很少回去。倒不是感情不好,只是父母太忙,家里头总是空荡荡,他不习惯,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赖在学校宿舍,后来去了加拿大,再回到国内也是做练习生。
真是陌生的家啊。
叮咚——
车停在路边,萧明安站在门外按电铃。
真惨,不是回家吗,怎么还要按电铃。
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并不是他的母亲林惠。
中年妇人看到萧明安后先是疑惑,又忽然想起什么,把家门大开,先朝里头喊:“夫人,少爷回来了。”
坐在院子里写书法的林惠一抬头,萧明安朝他点点头,许久不见自己的母亲,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遭受岁月的打击。
“怎么来啦?”林惠将毛笔放在一边,她这身打扮看上去随时都能和其他贵妇出门喝下午茶,卷得十分漂亮的头发,绿色长裙配上一些夸张的耳环、珍珠项链。
“想你了。”萧明安踏进院子,朝林惠走去,张开双臂抱上去。
“你哪根筋不对啊。”林惠退了两步,伸出一只手敲敲萧明安脑袋,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萧明安松开林惠,他没多说话,静静的坐到她对面的位置,林惠瞥了他一眼后重新坐下,将剩下的毛笔字写完。
她在写书法时很专注,谁也不许打,萧明安虽然甚少回家,但他亲妈的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
盯了大概半小时,萧明安开始觉得无聊了,左顾右盼的审视起自家院子。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大多是林惠在家的乐趣,他记得他妈从以前就喜欢搞些有的没的。
“你爸今晚会回来吃饭。”写完最后一笔,林惠说着,满意的拿起自己的杰作欣赏。
“好。”萧明安应了一声,站起身又要往外走。
“去哪啊?”林惠问着,她刚把刚才的中年妇人叫过来,想询问萧明安两句。
“买烟。”萧明安背对她俩挥挥手。
“受不了你,等等回来喜欢吃什么告诉林阿姨知道没。”林惠交代他。
“知道了。”萧明安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买完烟后萧明安在家门附近转了两圈,这附近的景色对他来说完全不熟悉,这次回家纯属是没办法好好面对成员,所以逃避了。
掏出手机,江时给他打了两通电话,商亦泽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谢衍也在群组里对他喊话。反倒是程澜,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天问他午饭吃什么。萧明安草草看了几条讯息,他没回覆,关机后重新塞回兜里。
绕回家门口,点起烟,这附近的治安管理做得很好,根本不怕被记者拍到。萧明安蹲在地上抽了两三根烟,才感觉心情得到了舒爽,正当准备掏出第四根烟时,头上被人拍了下。
“你是流氓吗。”萧明安的父亲,萧宴宇大导演朝他脑门重重的拍了下。
“爸。”萧明安吃痛的捂着脑门站起来。
他有多久没被这样打过,明明平时都只有他这样打谢衍的份。
萧宴宇不像林惠那般华丽,他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一件polo衫加牛仔裤就能应付一整天。不过他身材高大,气质沉稳不凡,饶视这么随意的打扮也能看出他的阶级。
“闯祸知道回家了吧。”萧宴宇拿出萧明安没有的门卡刷开大门。
“没闯祸。”萧明安跟在他身后关上门。
晚饭时间,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聚在餐桌上,虽然萧明安觉得他在这里根本是多余的,他像个闪亮亮电灯泡,难怪他爸妈不给他门卡。
“吃啊,你不会自己夹吗?”林惠给萧宴宇夹着菜,还记得留意一下自家这个电灯泡儿子。
萧明安心里翻了十几个白眼,他没敢真的翻白眼,筷子夹过面前的排骨,默默的啃起来。
“所以,你做错了什么?”林惠好奇的问。
“说了没做错。”萧明安将肉咽下,抬起头说。
“哦,好吧,那你要待几天?”听着回答,林惠也懒得理他。
萧明安:“待几天就走。”
“还回来演戏吗?”这次轮到萧宴宇问他。
萧明安从小便是非常出色的演戏苗子,他跟着父亲闯遍南北,两人从电视剧到电影都有涉足。可萧明安十五岁那年说不演就不演了,落下烂摊子,买着机票远赴加拿大,这一走就是三年。
萧宴宇反思过任何萧明安临阵脱逃的原因,可他始终没琢磨明白。弯弯绕绕了八年,这不听话的儿子终究还是归回演艺圈。
萧明安没答他的话,专心埋头吃埋骨。
“你爸问你呢?”林惠提醒他。
“不演吧,不喜欢。”萧明安放下筷子答。
一顿饭吃得不太顺心,萧明安上了楼,掏出关机大半天的手机。他在圈内人缘很好,不少有关系的好友都发来问候。萧明安没点开那些,他看了一圈还是切回和程澜的聊天介面,可对面始终没有动静。
正在犹豫着给对方发消息,一通江时的电话打过来。萧明安来不及反应,手快得先按了接听。
“萧哥,看新宿舍啊,你怎么不看。”江时第一句话就是说宿舍的事,他对早上的意外只字不提,况且其他成员也没受到多少影响,顶多是被黑粉借机骂了几句。
“哪看呢?”萧明安笑了声。
“不是给你发了吗,看我们群啊!”江时暴躁地说,传了一下午讯息都没得到回应,电话拨了好几通也没接。
“知道了,我看。”萧明安开了免提,点开群组的照片。
新的宿舍分配仍是两人一间,维持旧的室友安排,江时和季原挑了间最大的房间,程澜和谢衍一向不太在意这个,商亦泽一般都待在练习室,白子凌泽是个人单间,看来这次的宿舍没有经济人的空间,反正魏哥也没多少需要。
“我们旧宿舍呢?”萧明安问着,他走到阳台。他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阳台上的绿色植物八成是林惠的手笔,他手痒的扯掉好几个叶子。
“等搬完就退了,所以你早点回来啊。”江时说,电话的另一头很吵闹,看来对方待在客厅里。
“程澜还好吗?”萧明安问了程澜,又有好几片被他摧残的叶子。
“还行吧,跟小白玩着呢。”江时转头看看客厅其他人,来到新宿舍像户外教学般的举动。
“江哥,来打枕头仗啊!”谢衍最是兴奋,武器都准备好了。
“不跟你说啦,我跟他们玩去。”
江时挂掉电话,萧明安站在阳台上对已经黑屏的手机荧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