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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程澜辗转难眠地想着萧明安下午的话。
虽然早就被当面拒绝过了，可萧明安和他重修旧好，两人那份不清不楚的暧昧也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可是好像就只有那样，所有幻想都和云朵一样轻飘飘的。
棉花沾水有千斤重，泪水赌满心口，程澜只觉得心理憋得难受。他坐起身，看了旁熟睡的谢衍，掀开被子，拿着水杯迳自推开房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他的夜视能力并不差，摸黑走到饮水机前都不是问题，水流细细地滴进玻璃杯，程澜端着那杯半满的水往沙发上一坐。
情况到现在这里他自己也晕头转向了。
早知道喜欢别人都更好。
萧明安肯定不是直的，但他自己那样认为，自己不愿意越界。被无止尽消耗的只有程澜自己的心思。两人表面上还是队长和老么的关系，可私底下不清不楚，接吻、睡一张床、看海，太多了……
程澜想得心慌，把水杯往一边放，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客厅里没有窗户，月光透不进来，四周就像个禁闭的空间，寂静将他团团包围。
忽然间有人推开房门，打破了这份独处的安静。
“谁在那？”冷冷的嗓音有些哑。
白子凌房间的空调开得太强了，睡到半夜嗓子有些干，便醒了过来。
“我坐坐。”程澜回答他。
“你心情不好？”白子凌摸到沙发，坐到程澜旁边去。
“有点，郁闷。”程澜说，他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松口了，换做是别人他可能不会说吧。
“陪你吗？”白子凌转开电视，把音量调成静音，微弱的灯光只够他们看见彼此。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程澜开口，心里面堵成一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难受。
白子凌实在不太会安慰人，他把身子往程澜身边靠了点，肩膀挤到一起。他平时和队友待在一起也没太多互动，但程澜总归是不太一样，他觉得这人和表面上差得太多了，况且和其他人比起来，他俩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
“我有喜欢的人。”声音里不带温度，但白子凌说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程澜侧过头，比了个数字，这个数字是以他们团的年龄做排序，粉丝偶尔会在网上这么叫他们。
他早就猜测过白子凌的心思，太明显了，可那个人太迟钝。
白子凌点点头，又往程澜身上一靠，“我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交换秘密的夜晚，这两年来的距离好像一下子就缩短了。
“想哭吗？”白子凌问，今晚一直是他在先向程澜搭话的。
“有点。”程澜捂着脸，他怕一不小心就让泪水溜出来了。
“去我房间吧，我怕等等还有其他人醒过来。”白子凌说着，程澜点点头和他回房间。
房间里冷气很强，但昏黄的小灯中和了温度，这样柔软的，谁都忍不住放松，程澜靠着白子凌，心里感到几分抱歉，他一直都觉得白子凌不喜欢肢体接触，但今天却因为他这样而例外。
“你可以哭。”白子凌说，他任程澜这样抱着。
泪水打湿了白子凌肩头，两人依偎在一起，睡衣被抓得一片皱巴巴，脑袋挨着脑袋，发丝缱绻，他们不知不觉地陷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