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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掰，记得给我带伴手礼啊。”
白子凌和谢衍站在门口送走其他成员，明晚就是除夕夜，大家都各自回了家。宿舍大门重重关上的瞬间，两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得低落，但谢衍很快便打起精神，他拍拍白子凌的肩，去客厅里开电视。
宿舍里冷冷清清的，唯有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每到过年都是这样，偌大的宿舍独留他们两人，白子凌家里在他当练习生后移民去了国外，他几乎没有机会回家，谢衍则是瞒着家里来做偶像的，出道后彻底闹翻，无家可归。
“明天晚餐我来做吧，你要吃什么？”白子凌对着关上的大门发呆片刻后，也坐回沙发上，他偏过头问谢衍，心里盘算着等会去趟超市。
“不用。”谢衍摇摇头，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视机，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又说：“没气氛，不用特地做。”
白子凌接不上他的话，也是跟着沉默，低下头摆弄手指，客厅里一片低迷。
打破这种气氛的是一通电话，白子凌看了来电人显示后，回房间接起来，两人说了好一阵，谢衍越发觉得无聊，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
等到白子凌回来后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
“谢衍。”白子凌喊他，伸手晃了晃就着么躺着睡的谢衍。
谢衍揉着眼睛醒来，握了一把白子凌的手，问道：“谁给你打电话，讲了好久。”
“祁清哥，我们明天去他们那里吃饭吧。”白子凌说。
谢衍听见他说的话便来了精神，先前的无精打采一扫而空。
“那我们现在去趟练习室吧。”谢衍从沙发上坐起来，征求白子凌意见。
白子凌先是一愣，问他：“你现在去练习？”
谢衍摇头：“不是，就是去看看练习生们。”
白子凌：“好。”
新宿舍和公司离着远，两人没叫车，从这里过去大概要花上二十分钟，裹上厚重外套及帽子，下了楼皆是一片喜气，有贴春联的人家，卖年货的摊贩，穿着红衣服的小孩子互相追逐嬉闹。
“是不是也该买新衣服了？”谢衍低着头打量自己身上这件绿色卫衣，他从出道前便总是穿这件衣服，后来也没怎么买新的。
“那我们去买个衣服？”白子凌指指街头巷尾那些还开着的店铺。
店里头也是一片热闹的红，新年期间这样的祝福无所不在。店员忙得很，没空招呼他们两人，谢衍在架上来来回回扫视，最后也拿回几件红衣服问白子凌。
“哪件更好看？”谢衍在自己身前比划道。
“喜欢就都买吧。”白子凌回答，他这话不是敷衍，而是谢衍穿起红色精神十足，十分合适。
“你也挑一件。”谢衍也开始替白子凌挑衣服。
白子凌衣柜里基本上黑灰白三色，再怎么出格顶多也是淡蓝色之类的，这里满是鲜艳的颜色，叫他有几分苦恼。
“我不太适合……”话还没说完。
谢衍拿起方才自己选的那件红色在他身前停顿，随后问：“还是你要和我买一样的？”
白子凌：“好。”
最后两人拿着相同的红色连帽衣去结帐了，出了店门，白子凌接过袋子提着，步伐继续朝公司迈进。
“你们不能进去。”二人在门口被拦下，门口的保全看上去很眼生，看来是过年期间找来的临时工，他不认识这两人，他们也没有身分证明的牌子。
三个人在门口僵持不下，谢衍甚至连官网上的信息都秀出来了，保全仍不敢随便放他们进去。
“怎么办啊？”谢衍苦恼地抓抓头发，退回白子凌身旁。
正当两人像无头苍蝇杵在原地，公司大门推开，几个男孩子鱼贯而出，穿着都是低调的黑灰运动服。那些都是过年没回家的练习生。
为首那人个子很高，刘海留的长，挡住了眼睛，可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朝气。
谢衍认出来人，他朝对方喊了声：“多越，救救我。”
李多越也注意到两人，他几句话告别几个练习生，大步流星朝谢衍这边过来。
见着李多越是从楼上下来的，保全向他询问，两人终于通了门口这关，得到放行的往公司大楼走去。
“公司疯了吧，怎么可以把艺人堵在门口。”谢衍的牢骚劈哩啪啦地说了整路。
“让我们出门也要登记，就是不给发工作证。”李多越走在前头，时不时背过身走，边和谢衍搭上话。
“这样太麻烦……”谢衍噘起嘴。
“哥怎么来了？”李多越忽然问。
“来玩呗，回不了家。”谢衍摊手，他和李多越在以前的关系本身就不错，两人每年过年都是会留下来的组合之一，还有白子凌。
“子凌哥你也没回家啊？”李多越向白子凌搭话，有几分没话找话的口吻。
“嗯。”白子凌很轻的点了下头，他俩不算很熟，白子凌也仍然是不爱讲话的问题。
李多越又偷偷打量白子凌几眼，早在以前就知道对方是块冰，唯有谢衍才能和他说上话，没想到最后还是在一个团里面的。
推开教室大门，三三两两的练习生看过来，在看见谢衍之后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围过来。
“给我们带好吃的了吗衍哥？”最前排的男孩子问，他个头不高，和谢衍差不多，年纪比谢衍在小上个好几岁。
“吃吧吃吧吃吧。”谢衍把刚才路上顺手买了鸡蛋糕给了面前这人，然后调侃，“小梨你久久见我一次就只会要吃的。”
“我哪有。”被称为小梨的男孩子，全名叫梨默，现场唯一比谢衍还矮的小孩，开开心心的接过袋子吃了起来。
谢衍佯装生气：“你就是不想我。”
梨默无辜：“我最爱你了衍哥。”
“子凌哥哥要吃吗？”梨默随便哄完谢衍，目光朝一直没说话的白子凌投去。
白子凌又是摇摇头，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地就从他的身上离开，拉着谢衍聊起这几年的事情，只剩下李多越坐在白子凌边上不怎么说话。
沉默半晌，李多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问他，“我可以加你吗？”
白子凌一愣，瞥过他耳尖上那点不明显的绯红，最后同意了。
两人换完联络方式后仍然无言相坐，但李多越的表情明显转好，时不时偷偷扫过白子凌侧脸，白子凌也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但始终没有回应，只是望着人群里的谢衍，然后低下头。
谢衍把一众练习生安抚完毕回来后，李多越已经不知道去了哪，留下百无聊赖发呆的白子凌，谢衍拍拍他的肩，说了句：“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