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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十日的新年假期落幕了,重回工作岗位的所有人又忙碌起来。
7Core最近忙着准备出道三周年的见面会,练习室里至半夜灯都还亮起,白子凌和商亦泽又写了新曲,说是能当天发表,当作送给粉丝们的礼物;谢衍和程澜也将几首歌的舞台版编舞改了一下,增加了成员间或是和粉丝们的互动。
“萧哥,你帮我录一下这个角度。”谢衍把手机塞到萧明安手里。
萧明安在谢衍指定的位置上坐下,他一手举着手机,双眼认真地注视他俩的动作。
“我去买个水,有人要吗?”江时站在门边问。
里头六个人都举了手,季原看着人数众多,便跟上江时的脚步。
一切看起来都重回正轨了,但他们几人都清楚,团里面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白子凌和谢衍从演唱会结束后便保持着零交流,温泉旅行疑似打起来的事件也被江时搪塞过去。
没人敢向他们俩打听来龙去脉,就算拐弯抹角问江时,他也是闭口不提。
“来来来听我这!”练习室的门被推开,魏哥兴高采烈地进来。
“怎么了魏哥?”程澜最后一个甩头结束舞蹈,他气喘吁吁地转过头。
萧明安给两个小孩递了毛巾,又招呼另外两人过来,注意力始终不在魏哥身上。
“就你,专心点,有剧组给你发试镜邀请,去试试,角色我看不错。”魏哥把一叠钉起来的纸塞到萧明安手上,他刚刚大致上翻过,是悬疑剧的类型,剧本写得不错。
没想到萧明安一眼不看,原封不动把纸本塞回他手里,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推了吧。”
“唉你怎么这样,多好的机会啊。”魏哥仔细打量萧明安,对方倒也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左右张望,又问:“小江呢?他也有,你俩同剧组的,就去试试嘛。”
“谁喊我啊?”江时抱着三瓶矿泉水回来。
季原跟在后面把剩下地拿上,一前一后进了练习室,魏哥迫不及待又把好消息重复一遍,他把纸本塞进江时手里。
江时翻了几页,剧名叫做《疾速》,他的角色是一位警察,算是整部剧里相当重要的一个配角,他点头朝魏哥一笑,“我去试试,感觉不错。”
魏哥也很满意,视线又朝萧明安投过去,收回来又对江时说:“劝劝你队长,他不去。”
“我现在不想演戏。”萧明安十分直白。
魏哥看他这样实在没得劝,谢衍适当地举手活络气氛,“我呢我呢?”
“没有你,好好练习去。”魏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谢衍抱着被揉乱的脑袋回来,萧明安刚才的纸本被江时拿在手里,他凑过去问:“你真不去?”
“不。”萧明安斩钉截铁,侧头打量江时的神色,“你为什么想要我去?”
“咱俩一起去不是挺好嘛,还有个伴。”江时噘起嘴。
“你自己去吧。”萧明安轻笑,他拍拍江时的肩。
隔天江时便一个人试镜去了,当天下午就收到通过的消息,他很快地就全心投入到剧组中。
这一去大概得三个月左右没法和成员们见面,江时在戏里的表现亮眼,他饰演一名卧底多年的刑警,隐藏在人贩子罪犯中,交货当天被人传递了错误情报,当成炸个湮灭,不过有个反转,到这里他的角色其实没死,不过是换个身分隐姓埋名。
“等等跳车这场,你注意一下……”李导对江时栩栩如生的演技十分满意,几乎是亲力亲为的栽培他,每到重要点时都会亲自为他讲戏。
这场高速上的翻车,本来想请替身帮忙跳,但江时坚持自己能完成,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确认他身上的安全措施。
“来啰,三、二、一,Action。”
爆炸的部分顾虑到现场安危,选择采用后期特效。
镜头里是翻车后的场面,一片杯盘狼藉,两辆报废汽车压在一起,江时从车底爬出来,顾不上多喘一口气,他吃力地爬到护栏边,一个翻身落水。
“卡,工作人员。”
江时倒也没真的落水,他被威亚悬挂在护栏边,工作人员赶紧把他放回地面,他用袖子擦拭自己黑漆漆的脸,警服早就被弄得一片油污,倒也不怎么干净。
“水。”
“谢谢。”江时接过水,拧开瓶盖大灌一口才看清楚来人,“你怎么在啊?”
“听说这场是重点戏分我就来看看。”纪承烨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俩在导读剧本时就见过,纪承烨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演得是江时这个角色的弟弟,不过两人因为剧里的时间差,一直没有在剧组碰过面。
“你明天有场吗?”纪承烨闲聊几句,他和江时只在万花筒时见过面,算不上熟络。
“夜场一场,啊对,你等我一下。”江时边说,把水瓶塞进纪承烨手里,自己去找了导演商量。
“小江怎么了?”李导对他是十分喜爱,见江时来了露出笑容。
“我明天早上可以请个假吗,晚上我会赶回来的。”江时提出要求。
导演对他也是宽容,让他去找制片人请假。
江时请完假,告别纪承烨,只收了一点随身物品就给公司的司机打电话。
司机过来还得花一段时间,江时百无聊赖地玩着消消乐等待,最后决定给季原打电话。
“江时。”季原接通的很慢,第一句就喊他名字。
“嗯,我赶得回去,别把我位置给弄没了。”江时捏了捏肩膀,他笑着说。
明天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得赶回去,《疾速》开拍了两个礼拜,距离三周年见面会的日子也渐渐逼近。
江时进了组后效率极佳,基本三条内都能过,因此超进度拍了很多场,他好像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但陪着他走到这里最重要的一部份是他的团队,他一天天估算出自己能排开的时间,最后终于把二月十六号空了下来。
“你回来很晚吗?”季原查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差不多是十一点半。
“嗯,我回练习室去排一次,你们先休息……”江时说着,外头的车灯晃了晃他的眼睛,“我上车啦,你不用等我了。”
挂掉电话,久违坐上熟悉的保母车,只有他和司机大哥两个人,却也不显得寂静,江时把这几天的趣事都说了遍,讲到后面实在困撑不住了,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车子回到公司后已经是一点钟左右,江时打着哈欠搭上电梯,刚睡醒的脑子没想起要去找魏哥拿钥匙,他不加思索地推开练习室的门。
没锁,灯是亮的,成员们三三两两睡在沙发和地板上,靠着墙的季原听见动静抬起头,两个星期未见江时,他发现江时的头发短了一些,皮肤也晒黑了。
“你来啦。”他做了口型,不是怕把其他人吵起来,只是有点私心,他好久没和江时说说话了。
“你们怎么都在?”江时愣了半晌,他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空无一人的宽敞练习室,没想到他此刻最想见的人全都出现在眼前。
“在等你。”季原勾起嘴角,他穿上放置在一旁的外套,走到江时面前,“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那我练习会不会吵到你们。”江时蹑手蹑脚地把背包放到一边。
“不会,我把他们叫起来。”季原说着就去叫商亦泽。
江时本来想阻止他的,毕竟没跟上进度的只有自己,怎么能让睡下的成员们起来陪他再排练一次。
“江哥!”程澜揉揉眼睛,开心地要往江时过来,睡麻地腿一下子没站稳,往后摔到。
萧明安及时扶住他,他俩视线交会,总觉得这幕有几丝熟悉。
大家都起床了,伸懒腰打起精神地,又跳又转绕着江时的,一个个都恢复到热情值max的程度。
“来吧来吧,你的位置给你留下了。”萧明安把江时扯到自己前方。
音乐播放,7Core下午要表演的曲目重新练了一遍。
江时是一点也没生疏,他融入的很好,就是精神状态有点差。
“你休息一下吧。”排练结束后萧明安又扯过江时,指指一边的沙发让他睡觉。
江时也不客气,躺到沙发上闭眼,这几天的工作负担犹如排山倒海,他很快就被这样的疲劳感送入梦乡。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距离见面会只剩两小时左右,司机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季原把江时摇醒,碰到他的手指瑟缩了下。
“你……”季原试探地发问。
江时皱起眉头,摸摸自己额头,热度确实有些高,他在嘴唇前竖了根手指,眨眨眼,“我没事。”
接着便一副泰然自若地拿起东西跟上队伍。
保母车上江时也不太讲话,发烧的疲惫感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江哥,你脸色很难看。”谢衍从上车后就一直在观察江时的脸色。
保母车的位置换过,季原和谢衍调了位置,所以谢衍才能这么早发现。其他成员听见他说的话后,齐齐望向江时。
江时自知瞒不住,明说了:“我好像发烧了。”
“啊怎么办?”谢衍一慌。
“有带退烧药吗?”商亦泽询问。
“你这样等等能上场吗?”萧明安蹙眉。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痛而已,真没事。”江时努力挤出笑脸安抚他们几个,从后照镜里瞄到掏出手机的季原,他阻止,“别告诉魏哥,我结束后会去医院的。”
“好吧,多喝点水。”商亦泽把水瓶递到江时怀里。
其他人也就半信半疑地放过他了。
江时接下来的表现也让他们认为事无大碍,至少彩排上表现十分镇定,完全看不出来是带病工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