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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鲸》讲述的是小岛上的海女和外来者的故事,他俩饰演的角色依旧是配角,江时是患有自闭症的天才少年,萧明安则是一名没名气的音乐家,两人因为机缘碰见对方,音乐家收留了少年。
“来,你们等下打起来的部分,下得去手可以真打,别打狠了。”
阴暗又狭小的房子里挤满工作人员,萧明安头发略长,身穿皱巴巴的西装,江时则是只穿一件白T恤,赤脚踩在屋子里。
“Action。”萧宴宇一个口令,制片人打版。
音乐家结束了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
少年趴在床上算他这一辈子也看不懂的东西,三两下便解出答案,怎么样的难题到他手上好像都能迎刃而解,失意的音乐家心生不满,把人从床上揪起来。
少年眼底没有光,任他揪着领子。
音乐家把人摔到地上,少年感到疼痛了,疯也似的爬起来打他,两人在狭小的房子里扭打成一团。
这里空间实在太够不足,他俩商量好直接打就行,萧明安却也没真的下重手,反到江时很起劲,结果绊了萧明安一脚,两人向后一摔,嘴唇嗑在一起,鲜血从嘴角滑落,剧本里是没有这段的,导演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江时自认把角色摸透了,少年憧憬这个失意的音乐家,干脆将就就错,他凑上去啃咬萧明安的嘴唇,现场工作人员一下子乱了套,萧宴宇做了手势打断工作人员的慌忙。
最终在两人分开后喊了卡。
“你疯了吗。”萧明安擦擦流血的嘴角。
江时是真狠,啃得他嘴唇生疼。
“啊靠,妈的我初吻。”江时这才出戏,自己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血,战战兢兢地去看萧宴宇脸色,生怕自己搞砸了。
“你对角色了解很透彻。”没想到萧宴宇反倒夸他,他问:“什么时候看出来少年对音乐家的心思的?”
“就……我进入角色后就有那种感觉,应该是爱着的。”江时支支吾吾,他很难说明白自己这样的想法,他只不过是照着角色的心境在走。
“你俩要是没问题,这场就用这条。”萧宴宇询问他俩。
江时回头朝萧明安确认,萧明安拿着卫生纸压着血流不止的嘴唇,他点头。
“我真的有咬那么重吗?”萧宴宇走了之后,江时往萧明安那边确认去了。
“跟被狗咬一样。”萧明安瞪他一眼,嘴唇火辣辣的疼。
“你别趁机骂我。”江时手插在腰上,和他贫了起来。
“江大帅哥。”萧明安仍了沾着血的卫生纸,叫了他一声。
“干嘛?”江时没好气。
“你可真下得去嘴。”萧明安没看他,不知道这句是否是夸奖的。
江时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又开始扼腕自己的初吻,怎么就意外给了面前这人。
“哎。”江时用手肘戳他。
“干嘛?”萧明安坐得较低,仰视江时。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和谁接吻?”江时问他,他确实撞破萧明安好几次和程澜在接吻,但又说两人不是那种关系。
“不就演个戏,你还较真上了。”萧明安手插口袋,踏出脚步之前回头缩短和江时的距离。
江时吓了一跳僵在原地,萧明安倒没真的亲上来。
在他退开后,江时舔舔嘴唇,他觉得自己疯了,怎么能有那种念头,难道两唇相碰这种事真会上瘾。
《海鲸》的拍摄在过年后结束了。
两人提着行李重新回到宿舍,被留在小岛将近六十个日子里,以音乐家和少年的身分相伴。
出戏这种事说来简单,他俩却迟迟没从那种状态里走出来,故事的结尾太过悲伤了,少年跳海,音乐家不再进行无人的演出,他花五年时间在海岸边给少年拉小提琴,让对方成为自己唯一的观众,最后也跟着跳海,留下一首曲子,致少年。
江时和萧明安的关系天翻地覆,热闹的餐桌上或又是吵杂的客厅里,隔着成员们对上视线,心中涟漪泛起,眼底把那一点情绪翻涌的滚烫,他俩没道破,反而是其他人先起了疑心。
“你最近很奇怪。”季原对江时说。
江时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回避季原的视线,只是说了两个字:“没有。”
“你跟队长怎么了?”季原追问。
江时如同石化般被钉在原地,他自知瞒不过,但这样被揭开确实又很难堪。
“你别管我了。”他打发掉季原。
萧明安这里也是,心不在焉的。
“你走神了。”祁清的声音透过耳麦传进来,他俩失联了一阵子,后续还是偶尔联络起来。
萧明安觉得祁清是个好的商量对象,毕竟他在感情上已经到达了最安稳的阶段,他踌躇片刻后发问:“那什么……”
“什么?”后面的话太小声了,以至于祁清没听清。
他一枪打翻对面屋顶的其他玩家,喊了萧明安一声:“人要上来了。”
萧明安躲在门旁边,近在咫尺的敌人又走了,他叹口气:“你喜欢过女的吗?”
“你好失礼啊,这什么问题,我只喜欢男生。”祁清回答,他从青春期之前就确定了自己这辈子只会是同性恋。
“那我,”萧明安只说了两个字。
敏锐如祁清大概是猜到他要说的话,轻笑问他:“你对哪个男的动心了,澜澜?”
“啊,不是。”萧明安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时候提到程澜。
“怪了,那还能有谁?”祁清没想到自己说的人会被驳回,这下更好奇了。
“别管是谁,你帮我想个办法啦。”最终萧明安也没提江时名字。
祁清给得解决方案全都不是他要的,什么勇敢去爱诸如此类的鬼话。
萧明安整天和江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几乎是要彻底瞒不住了。
爆发之前,萧明安入了剧组,打算以避而不见的方式将这份情感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