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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澜最后还是把人带回家了。
一早的航班，两人在飞机上睡得昏天暗地，坐椅感觉不是特别好坐，落地后又是浑身酸痛。
程澜在机场外打车，只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距离，气温骤降，说句话都飘起白雾。
“太冷了吧。”林秋云一边搓手。
他不是怕冷的类型，带的衣服也没什么保暖效果，现在却也缩成一团取暖。
“你靠着我就比较温暖吗？”程澜瞥他一眼。
林秋云出了机场后几乎是挤着他走路，搞得他东倒西歪。
“是啊。”林秋云扭头对他笑。
出租车也到了，从这里到村里花费不少时间，两人一路上拌嘴就没停过，针锋相对的相处方式，亏他们也是这样交流了六年，真可怕。
“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昨晚下雪了。”司机大哥这么说着，帮他们两人搬下行李。
前途一片白茫茫，积雪还没融干净，偶尔踩到都得摔交。
“会不会走路啊。”林秋云第N次扶了程澜一把。
“讲得好像你摔的次数很少。”程澜怼回去，拉着林秋云手臂没松手。
互相搀扶半天，终于走完这段路。
早听闻宝贝孙子要回来的老太太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奶奶。”程澜松开林秋云，一溜烟抱住老太太。
“别跑这么快。”老太太被抱个满怀，提醒两句，又看着后面那人，身高对了，体型好像不太对。
老太太记忆力还是好得不行，尽管就见了那一面，他问程澜，“不是小萧啊？”
“啊，不是，他是我朋友。”程澜回头招呼林秋云，他招手道：“过来！”
林秋云心里还想吐槽他，像在叫狗一样，但还是没在老太太面前说出，他礼貌的点点头自我介绍：“奶奶，我叫林秋云。”
“好孩子，怎么这么瘦呢。”老太太绕着林秋云打量。
“奶奶，他过年都在这待在着，让他多吃点。”程澜说完，提着行李进了屋内。
老太太边和林秋云搭话，边把人押上餐桌。
桌上年菜目不暇给，一看就不是三个人能吃完的份量，老太太热情的夹菜，堆满林秋云碗里，程澜则是自顾自地吃起饭菜。
林秋云吃饭挑得很，这也不能吃，那也不喜欢，看着整碗花花绿绿、油油亮亮，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先是面对洋葱，又小口吃了韭菜，面上还得表现出吃得很香。
程澜看不下去，趁着老太太去端汤的期间，把自己只夹了肉的那碗和林秋云的对调。
“谢谢。”林秋云谢了一声，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头。
对林秋云来说煎熬的晚餐时间结束，程澜回到房里后开始摆弄自己的床铺，林秋云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边看他整理。
“你不会让我睡地板吧？”林秋云问他。
程澜房里是单人床，虽然不是没挤过，但这么多天都挤单人床，对方大概不会同意。
“好主意。”程澜欣然接受他的提议，点点头。
“真那么狠心啊？”林秋云追问，他倒是很愿意挤，又是一副可怜小狗样，晃着程澜手臂，问道：“让我睡床嘛。”
“你先放开我。”程澜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法习惯这样子的林秋云。
“你先答应我。”林秋云仍然抓着他。
“好好好。”程澜没辄，点头答应。
收拾完床铺后两人并肩躺上去，果然是有点挤，程澜翻过身，面向林秋云，林秋云平躺着，房间内的日光灯并不刺眼。
“你会那样和祁清哥说话吗？”程澜问。
林秋云好像在他面前是不太一样的。
半会都没听见回答，程澜用脚缠上对方小腿，问道：“喂，我问你话。”
“不会，祁清哥只疼许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秋云没挣扎，侧身对程澜翻了个白眼。
“他们俩……在你们面前不遮掩吗？”对祁清和连许临，程澜也好奇了很久。
他和白子凌的单恋最后双双吹告，但是那两人不只交往，甚至结婚，现在也稳定着，真叫人羡慕。
“完全不，祁清哥追人的时候就很明显了。”林秋云回想刚入队时。
祁清和连许临的关系本来就密切，以至于后来发展成那样都不奇怪，更甚至做出出格举动。刘若北不是没说过他俩，说了在宿舍怎么闹都没关系，出了宿舍就不许过分，可惜他们之间的爱意始终藏不住。
“真羡慕。”程澜叹了一口气，回复平躺。
“你羡慕什么？”林秋云盯着他，细细品味这句话。
“没有。”程澜懒得和林秋云解释自己的事。
沉默半晌，还是开口。
“如果我身边也有祁清哥那样的人就好了。”
林秋云望着他出神，舔舔嘴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会有的。”
“你又知道了？”换程澜翻他白眼。
“反正就是会有。”林秋云身坐起，下床找到拖鞋，他道：“我想吃水果。”
“你问奶奶，应该是有的。”程澜朝已经走出门的人喊，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见。
林秋云离开房间后，他把自己蒙进被子，想着他那句会有的。
他摇摇头，不可能，萧明安是不可能的。
正想着人，电话打了进来，是萧明安发来的视频通话。
程澜很快接起来，萧明安那头很热闹，他大概没想到程澜会接，稍稍愣住，忙着找了块无人的地方坐下。
“嗨！”萧明安语气听上去十分愉快。
“新年快乐。”程澜对他说。
“你回家了吧，抱歉啊。”萧明安真摆出歉疚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他是个演员，说不定是想哄骗自己，程澜想着。
“我这次想多待几天。”程澜和随意聊几句。
两人说了没见面的日子里各自发生的事情，没参与到的时光，有点可惜。
“帮我和奶奶打个招呼啊，说我下次回去。”萧明安看了眼时间，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个手势。
“是我的奶奶。”程澜强调。
“不能是我们的奶奶吗？”萧明安逗他。
程澜无话可说，望着窗外出神，意外发现天空飘起白色结晶，他打开窗。
“下雪了。”他兴奋。
“让我看看。”萧明安说完。
程澜转了镜头，萧明安见了他那头是一片白白，羡慕得不得了。
“好可惜啊，我也想看。”他叹息，又说：“我们没一起看过雪吧。”
这六年的经历，唯独没有看过雪，怪可惜的。
“你要不要吃橘子。”房门被推开，林秋云拿着两颗橘子进来。
程澜关上窗坐回床上，把镜头转回自己这边，挥挥手示意林秋云先出去。
林秋云不解，放了橘子爬上床，以为电话那头的人是谢衍，他擅自闯入镜头，却见是萧明安，两人意外打了照面，皆是尴尬。
“萧队，你好。”林秋云半天才吐出一句。
萧明安那头也支支吾吾：“新年快乐。”
“你先出去。”程澜推搡着林秋云。
后者只来得及拿过桌上的橘子，便被人关在门外。
“你带秋云回去啊。”萧明安也不是在问他，突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嗯。”程澜回答。
两人草草断了通话，他这才松一口气推开房门，见林秋云蹲在门边剥橘子。
“你干嘛这么可怜？”他也蹲下来。
“你是在和我偷情吗？”林秋云冒出一句。
“说什么……”程澜话都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口橘子。
“老公打电话来，还得偷偷摸摸，还得让我走。”林秋云继续编故事。
程澜觉得好笑，便问他：“你干嘛啊，酸溜溜的。”
“橘子太酸。”林秋云回答，两人回到房间。
林秋云慢吞吞地把两颗橘子都咽下去，擦干净双手回到床边坐下，因为刚才的插曲，两人一时相看无言。
程澜被他盯着半天，越觉得他的眼神奇怪，想问点什么，却没想到林秋云话先出口，他说：“你别喜欢你队长了吧。”
程澜如同石化一般打住，僵硬半晌，才又听林秋云说下去：“你这样我看得都难过。”
“我不是……”他还想反驳。
霎时被林秋云抱个满怀。
林秋云的体温偏高，他怀里很暖，这人不知道又偷偷长了多少，显得他小鸟依人，程澜作势要推开，林秋云不让，就这样抱了十几分钟，后者先松手了。
“我去洗澡。”林秋云说着提上衣服跑了。
程澜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