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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超过晚上十一点，外头便看不见任何亮起的屋灯。不愧是乡下，老爷子和老婆婆们都抱着孙儿进入梦乡，整条小巷阴森森的。
程澜在窗边站了会，抬手拉上窗帘，熄了巷弄中最后一点光亮。
他和林秋云同睡一张小床。他往靠墙的一边挤着，墙壁冷冰冰地贴着皮肤，两人之间隔着几厘米，林秋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外边，短裤边露出的小腿晃啊晃着。
“你进来一点。”程澜看林秋云睡到一半八成会摔下去，他手脚并用地要将人拖进来。
“等等。”林秋云避开，他还维持在半个身子悬空的位置。
“让你进来点，你睡一半摔下去会吵醒我。”程澜又扯过林秋云的睡衣，一手绕到对方小腹上抱着，再次试图让对方睡进来。
肌肤相碰的瞬间，林秋云不自在的僵住。
程澜穿着短袖，冰凉的皮肤蹭上他露出的腰线，不晓得是被冰了下，或是林秋云心中有鬼，他犹犹豫豫，最后凶巴巴开口：“男男授受不清，你先松手。”
程澜噗哧一笑，被子下的小腿跨到林秋云大腿上，隔着短裤磨蹭，盯着他发红的耳根问：“喂，你喜欢男人吗？”
林秋云半天不答，最后还是睡进去，他没看程澜一眼，蒙头就往被子里躲。程澜觉得好笑，林秋云的脾气真的很糟糕，他学着对方钻进被子里。屋内本来就没有亮光，进到被窝里更是漆黑一片，两人一下子撞在一起，林秋云呼吸擦过程澜耳边，埋进他肩颈，淡淡的肥皂味萦绕在鼻尖。
林秋云：“我喜欢男人。”
程澜一愣，这情况下去他可不能再逗着林秋云玩。掀开被窝，两人呼了口气。程澜有点尴尬，他不确定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萧明安，总之他对面这人已经承认，他又往墙壁上挤过去，然后问：“那你跟我睡一张床没关系吗？”
“又不是喜欢你。”林秋云翻过身，声音很闷。
程澜捕捉到林秋云话里的话，对方有喜欢的对象。
“你喜欢谁啊？”程澜凑到林秋云背后问他，试图利用真心话来缓解气氛。
“我干嘛告诉你。”林秋云装模作样地将自己缩在一起。
“跟我说嘛，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程澜推着林秋云弓起的背脊，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秋云没答，依旧以背面示人。程澜躺在他身后只能猜，忽然想起另一个人，他惊呼出声：“祁清哥吗？”
林秋云脸都黑了，不晓得这人怎么得出的结论，他抿着嘴没答话。
程澜这下开始同情对方。林秋云喜欢祁清，都有迹可循的。祁清找的林秋云入队，后来祁清走了，林秋云每晚都在崩溃。
程澜只好鼓励他：“哎，祁清哥都结婚了，你看开一点吧。”
“你给我睡觉！”林秋云忍无可忍，猛然翻过身，对上程澜同情的目光，抬手弹了下对方脑袋。
都怪程澜在睡前得出那莫名其妙的结论，梦里林秋云正在参加一场婚礼，新郎是祁清，那另一人很理所当然就是连许临，他正着么想，祁清揭开头纱，那人分明是萧明安。
后续他在洞房里被连许临缠上，连许临在他耳边吹气，程澜笑着站在一边鼓掌，梦境真是乱七八糟，都什么跟什么。
以至于林秋云醒来看见程澜近在咫尺的脸庞，以为是自己还在作梦。
林秋云想坐起来冷静一下，但程澜一条腿扔搭在他大腿上，压得都麻了，不晓得以这个姿势睡了多久。林秋云小心翼翼地拎起程澜小腿往旁边一放，动作间一股湿黏的触感蹿上心头。
林秋云一边想着不会吧，他怀疑地探出手去摸裤子，果然是梦遗了，射得量还挺多，都沾到外裤上了。
林秋云这下脸更黑了，他的性需求不怎么强烈，与其让他时不时打飞机，他宁愿投入工作来消耗这点精力。精神得到纾解，可是欲望没有，林秋云时常梦遗，好在不管是宿舍或是现在的房子，他一直都一个人住。
今天却好巧不巧地又梦遗了，而且是在程澜家，他感到难堪，盯着自己沾着精液的手掌发呆，打算先溜去浴室处理。
没料这一会动静就将程澜吵醒，程澜半眯着眼，见林秋云紧皱眉头，盯着手心呆愣，他伸手去摸，嘴里含糊不清：“你手怎么了？”
摸了一手湿滑，程澜下意识地将手心凑到鼻尖，腥甜的味道钻进鼻腔，他顿时清醒，吼了声：“林秋云！”
程澜就要疯了，他手上沾着林秋云的精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坐起来时脑袋上呆毛摇曳，他红了耳根。
“不是，我不是在你床上那个……”林秋云也脸红，脖子也红了，他正极力解释自己没有在程澜床上自慰。
“你……”程澜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用干净的那只手推开林秋云，直奔浴室过去。
程澜洗完手又洗脸，方才的冲击太强烈了。他摸过萧明安，但那是他喜欢对方，但他现在也摸了林秋云，两人的关系却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对。程澜想通了，好朋友摸一下也不怎么样的，反正他又不是要和林秋云上床，男生之间这点小打小闹也不算过分。
程澜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回到房间，看到林秋云那刻又崩了。
林秋云端正地坐在床边，手心那点精液早就用面纸处理干净了，只不过睡裤下鼓鼓囊囊的一团还十分精神。
程澜吓了一跳，因为林秋云那边实在太大了，他只瞄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走回旁边拍拍对方肩膀道：“你去处理吧，内裤洗完挂我阳台就行。
林秋云一阵风地进到浴室，他过了好半天才拎着内裤回来，越过程澜直奔阳台。这些都结束后两人还是有几分尴尬。
“你还有内裤吗？”程澜先打破沉默，他偏头问林秋云。
“嗯，还有两件。”林秋云回答时只盯着墙上，视线不敢和程澜交会。
气氛再次沉默，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程澜又瞥了林秋云一眼，他胯间的形状仍是很明显。程澜便凑过去他耳边问：“你多少啊？”
“什么？”单纯的林秋云当然不懂程澜问的话，之后他顺着程澜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裤档上。
刚才把内裤洗了，林秋云又没拿新的，就这么套上睡裤，大东西的形状隔着布料非常显眼。
“欸，我硬了有十三……”程澜凑在他耳边说。
林秋云不自在的偏过头，程澜却早已看开。
他们团体确实感情好的过头，有时几个人一起洗澡都得看光，他没那么介意，只要不是萧明安都没关系。
程澜自认和林秋云关系有好的这个份上，所以才开口问他。结果林秋云的反应出乎意料，双手交叠盖在胯下，红着耳根低下头。
“你有什么不好说，感觉挺大的。”程澜撞了下他肩膀又问。
“我……那个，二十……”林秋云拗不过他，实话实说。
数字一出就把程澜下了一跳。林秋云这么大，又是同性恋，那应该……
“你是1吗？”程澜问他。
“不知道，没试过。”林秋云再次照实回答。他从来没交过对象，只是喜欢男的，他自己很清楚。
“我有认识的0，给你介绍吗？”程澜又一次撞林秋云肩膀。
想起他们队内那谁，如果这两人在一起或许能减少部分痛苦。
“不要。”林秋云往自己的行李箱走去，找出一套运动服，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
“喂，我朋友人很好的。”程澜又在后面喊他。
“那你自己交往去。”林秋云重重地关上浴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