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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越重新关上房门，回到床上问：“还做吗？”
白子凌从被窝里冒头，刚探出上半身，喉结又被死死咬住，李多越环住他腰部凑近，像是泄愤的在他白皙的脖颈留下牙痕。
“我去和谢衍解释吧。”白子凌说着便要开始穿衣服。
上衣刚穿好就被拉住，李多越锲而不舍的追问：“你是不是还喜欢谢衍？”
白子凌一愣，他很乱，他不该还喜欢谢衍的，但谢衍刚刚闯入的那瞬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明说那样的心情。
抽出自己的手，他对李多越说：“至少和你做的时候，我眼里面只有你。”
白子凌说完这句话便离开客房，房门关上那刻，被留下的李多越怔在原地，望着自己仍然发胀的下半身，他捂上脸，重重的把自己摔进被窝里。
什么叫和他做的时候，他李多越连一句喜欢都不配拥有吗。
白子凌刚敲开房门就见正对门口流泪的人，谢衍坐在床上，见他来了也只是抬手抹掉眼泪，抹了好几次，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最后放弃了，直面白子凌。
“你哭什么？”白子凌关了门，走到谢衍面前询问，他整个脑子还乱糟糟的，总觉的该哭的人是自己。
在他走近后，谢衍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人拖拽至自己身边，眼眶通红，他仰头：“你和多越在交往吗？”
“没有。”白子凌抿唇，又接着说：“是有这个打算。”
谢衍听完他的话，强忍着又要落下的眼泪问：“你和他睡？”
“没睡成。”白子凌想甩开他的手，不料被握的更紧。
谢衍抱住他腰腹，整张脸都贴上去，语气低落：“你骗人。”
“没骗人，不是被你打断了吗？”白子凌挣扎起来。
谢衍的力气太大了，不是现在的他可以逃脱的，被人紧紧禁锢在双臂里，白子凌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我喜欢你，所以你别跟他睡。”谢衍再次抬头，本该明亮的双眼此刻早已通红。
白子凌被这样的目光看得难受，他视线落在一边的地面，很小声地说：“我不喜欢你了。”
“我会让你再喜欢我的，留下来陪我睡觉好吗？”谢衍又问，他脸颊紧紧贴着白子凌全身上下最热的腹部，在那一块蹭来蹭去。
白子凌许是觉得他太烦，也可能那几根发丝骚到他心尖上，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他。
谢衍迳自把人抱上床，久违的同床共枕，白子凌被人搂在怀里，他怔怔的望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抹日光灯刺眼。
已经不知道现在像什么样子了，应该和他一起睡的李多越反锁在隔壁房间，而或许再也不见的谢衍却这样抱着他。
“我爱你。”谢衍在他后颈处落下一吻，嗅着他身上冷淡的清香入睡。
隔日一早，白子凌是被窗外的太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他一身的外出服也没换下来，卧室地板丢着谢衍的包，而那人还维持抱着自己的姿势。
“起来。”白子凌推开他，语气十分冷淡。
“早安。”谢衍得到了一晚的满足，睡醒脸上都还挂着笑意。
“子凌哥。”李多越来敲他房门，昨晚没走成，方圆百里的末班车都没了。
白子凌三两下挣脱谢衍，开门和李多越打了个照面，两人神色仍然尴尬。
“我有话和你说。”白子凌退出房间内，轻轻扣上自己房门。
“嗯。”李多越听话的跟着他到客厅坐下来。
沉默半晌后，白子凌终于开口：“对不起。”
“别道歉。”李多越手指紧紧攥在沙发上。
“我不是玩弄你，我有认真考虑过。”白子凌没敢看李多越表情，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伤人。
出尔反尔。
“没事，哥哥。”李多越打断他，深呼吸两次后抬头，去找白子凌落在地上的目光，他扯动嘴角询问：“我能亲你吗？”
“啊？”白子凌终于和他对视线。
“我每个日夜都在想你，还以为这次真能抓住，我从十五岁等到现在。”李多越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他勾勾嘴角苦笑。
九年，这个重量压在白子凌胸口处，就是他对谢衍也没有九年之深的喜欢，这样已经够他浑浑噩噩。
李多越，太让人怜悯了。
“好。”白子凌回答，他这次主动吻李多越。
稍纵即逝的双唇相碰，分离之时看见了李多越眼里许多的情绪，无奈和悲哀混杂在一起，白子凌本该为这个差点成为恋人的男人悲哀，可他却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还没结束，李多越手掌扣着他后脑杓，加长了嘴唇碰嘴唇的时间，尽管多出好几秒，他没选择侵犯，只是贴在一块，再多感受对方的温度。
这样就够了，李多越闭上眼，松了手。
“你还会见我吧？”李多越背上自己的包，临别前问他。
“嗯。”白子凌轻声回应。
“如果有人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这么挂念了。”李多越再次尝试勾动嘴角，可惜笑得很难看。
“谢谢你，多越。”白子凌和他告别。
送走李多越，白子凌关上大门准备面对家里那人，没料谢衍早就出了房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还不走？”白子凌问。
“不走，多越真的喜欢你那么久？”谢衍开始掰手指头，九年前他们几个也才刚认识吧。
“然后呢，你没事就走吧。”白子凌起身往厨房走，倒了一杯水喝。
“别赶我走，子凌哥哥。”谢衍跟着他进厨房，故意贴在他旁边。
白子凌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滚蛋。”
自从那日被赶走，谢衍发过去的消息没得到回覆，打过去的电话也是转入语音信箱，两人再次见面是在《疯狂逃生》的录制现场。
白子凌和李多越还是被分配到一组，他们优先进入鬼屋寻找线索，看着两人的互动，谢衍不经有些吃味，只能扭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搭档身上。
“还有两个未知数要解。”连许临指向地图上的几处x。
“不是说好不算数学吗？”谢衍瞪着节目组。
节目组也感到无辜，他们确实出的就不是数学题，为什么今天的来宾全套数学公式在解。
谢衍视线又飘向鬼屋里，前两人进去后一直没什么动静，他转头问节目组：“我和许临要进去吗？”
节目组：“都要进。”
另一边的工作人员在前面两人进去过了六分钟后过来喊他们，谢衍和连许临一前一后的进到鬼屋。
鬼屋里常常得通道串着几个小房间，时不时有扮鬼的工作人员冒出来，好险他俩胆子也不小，没怎么大叫，只是偶尔被吓得退了几步。
“太黑了，怎么找线索？”谢衍扭头问，却发现后面没人。
“许临。”他又叫了两声，见一边的房门开了，连许临在那里头翻找什么。
“你去隔壁找吧。”连许临回头说。
谢衍迳自也去了隔壁。
此时外头迎接了第一个从鬼屋里通关的人。
“恭喜多越。”李维接过他收集完整的线索，又往他刚刚出来的地方看了看，然后问：“你搭档呢？”
李多越一懵，他身后没有人跟上来，白子凌不知道在何时走散了，他一心念挂解谜，这倒把人给忘了。
“我进去找找吧。”说着他又要往里面走。
“不用不用，许临他们进去了。”李维拉住他。
“救命－－谁来救救我－－”一只苍白的手在走廊上晃来晃去，手主人正满身血淋淋的躺在那处。
白子凌第五次朝走廊望了望，没敢过去，方才他在这找东西时，李多越便出了走廊，接着这只鬼就倒在这里。
他咬咬牙，再次抬腿要走，刚踏上走廊，那手就伸过来，险些擦上他的脚踝，白子凌退了两步，撞上后面的人。
不对，后面怎么有人？
他背脊发凉，就听熟悉的嗓音低笑，爽朗的语气直白地问：“这么怕你还一个人乱晃？”
“谢衍。”白子凌仰起头，在黑暗里和谢衍明亮的眸子撞个正着。
“我带你出去。”谢衍牵起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
白子凌被他牵在后方，从前见过多少次的背影，在不知不觉中给人了能依靠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