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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想念你。
林序可以毫无负担地说类似的话,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真诚,袒露,直白,他说爱说喜欢说想念的时候都不会扭捏,但是霍钰成不一样。
林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但听到霍钰成说“非常想念你”的时候,他却有种耳朵都要烧掉的感觉。
不知道说什么,分开没多久的唇舌再次交缠,他们吮吸,爱怜,探索。明明翻搅的只是唇舌,却恍惚有种灵魂都在颤动的错觉。
分开的时候,林序笑了声,喘着气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小别胜新婚?”
霍钰成微笑着看他,没有回答,这种时候,眼神比言语更有力量。
林序从霍钰成身上下来,牵着他的手坐在行李箱上,他想起来刚刚梅冬绒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冬绒姐和蝶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以他对霍钰成的了解,不可能是霍钰成见人就说“没错,我的确有一个男朋友”。
霍钰成说:“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选了真心话,他们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
“你居然还会玩真心话大冒险?”
“人不多,就是梅师姐和一个师兄,还有华蝶和两个师弟师妹,关系都挺好的。”
难怪。林序问:“你知道,其实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不说真话也没关系吗?”
霍钰成说:“在这件事上,我不想撒谎。”
林序笑起来:“挺好的,他们都知道你有我了,没人会喜欢你了。”
霍钰成问:“你朋友那边好了吗?你就这样跑过来,他不生气?”
“放心好了,他已经看开了,还说现在多了一年的时间,他要死磕以前最不擅长的数学,减少有可能会发生的遗憾。反正啊,心态棒极了。至于生气这件事,也放心好了,我们都这么多年好朋友了,他也许会吃醋,但一定不会生气。”
“你来了东城,阿姨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是骗她的,我说可嘉想来东城散心,所以我陪他来玩了。你不会生气吧?”
毕竟霍钰成这么坦荡地跟舞团里的人说自己有男朋友,而林序还要苦苦瞒着自己的母亲。
霍钰成:“不生气,我妈那边……我暂时也不能告诉她。”
虽然现在的社会观念已经开放了很多,但对于老一辈来说,同性恋依旧是一个可怕的词语。霍钰成和林序毕竟羽翼未丰,又都是孝顺的孩子,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母亲起冲突。
而且,林序现在还面临着要坦白专业这件棘手的事情,若是两件事情一起说,他真害怕将卢艺思气进ICU,先让两位母亲再多接受几年社会思潮进步的影响吧。
林序问:“你怎么不问问我高考考得怎么样啊?”
“你不是说了吗?”霍钰成笑了,“你出考场的时候,就给我发了‘一切顺利’的消息。”
林序说:“万一我说的一切顺利只是自我幻想呢?”
“不会的,我相信你。”
准备了这么久,高考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乱七八糟的意外,一般来说,都会是正常发挥,顶多在一个不大的区间内上下浮动。更何况,林序的艺考考得很好,给文化课的成绩还留有余地。
“如无意外,我很快就会是你的学弟了。”
“好。”
林序看了眼时间:“晚上什么时候演出?”
霍钰成说:“八点。”
八点演出,意味着五点多就要吃晚饭,然后还要换衣服,搞妆发,做热身等等,现在已经三点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林序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霍钰成反问:“你要休息吗?”
“想躺一会,一大早起来赶飞机,有点累,你陪我睡一会吧。”
“嗯。”
林序将行李箱打开,随意拿了一套衣服出来,去洗手间里换好,又洗了把脸和脚,才走出来跳到床上。
霍钰成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给林序的枕头套上了一次性枕套。
林序这才注意到被单也套上了一次性的,他哑然失笑:“你出去住酒店都会套一次性枕套和被单的啊?”
霍钰成:“嗯,酒店的可能不干净。”
林序问:“为什么啊?”
“你想听吗?”
林序想到了,应该确实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躺下来,抱着霍钰成的腰:“想听。”反正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够多了,已经不会被加重污染了。
霍钰成揉着林序的头:“前几年有一次住酒店的时候,我不小心将耳机掉到床下了,去捡耳机的时候,发现床底下还有一个避.孕.套。”
“什么?是新的还是用过的?”
“用过的。”
林序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心想,要是他见到了这个避.孕.套,估计当晚就得从酒店退房。
“你是怎么做的?”
“我把耳机捡起来之后,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清走那个东西,然后用衣服垫着睡了一晚,第二天就下单一次性被套了。”霍钰成原本是想着直接换酒店的,但他又觉得不管是好的酒店还是不好的酒店,估计都很难避免这个问题,你怎么能确定哪一张床上,一定没有情侣做过亲密的事呢?所以他放弃了,决定以后都下单一次性被套和枕套来解决这个问题。
住酒店还要自己套被套,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睡起来会感觉干净很多,算是一个心理作用吧。
林序说:“我以后出去住酒店也要买!!”
霍钰成笑着说:“好。”
林序想了想,又说:“我还没有见过拆开的避.孕.套呢。”
霍钰成抬眉道:“怎么?你想见见?”
林序支吾道:“那个……不着急,反正以后我们、我们也是要用的嘛。”以后、以后就知道避.孕.套到底有什么乾坤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人类不应该有避.孕.套羞耻,因为这是人类区别于野兽的标志之一,但现在他想明白了,人们偷偷摸摸买避.孕.套不是因为避.孕.套本身,而是因为它背后代表的激情和性.欲。
人类会因为性而羞耻,这同样也是区别于野兽的标志之一。
霍钰成轻笑一声,没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他拍了拍林序的背:“睡吧。”
林序问:“你调闹钟了吗?”
“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调好了。”
“好,你起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你不多睡一会?”
“不睡,我既然来了,肯定是要看你的演出的啊。”林序一顿,眉目染上苦恼,“不对,我没有买票!我是不是进不去剧院啊?”
“没事,我给你拿张家属票就好。”
“那你记得叫醒我啊,叫不醒的话就掀开我的被子,反正得把我叫起来。”
“嗯,一定叫你,睡吧。”
四点四十五分的时候,霍钰成摁掉闹钟,他没有立刻叫林序起床,而是先端详了会林序的睡颜,林序高三的时候总是熬夜学习,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但他皮肤白,黑眼圈看起来也比别人的白,像是一个大了一点的眼袋。霍钰成盯了他一会,然后亲了亲他的“大眼袋”,才把他叫起来。
林序心里装着事,睡得不算死,霍钰成一叫他他就醒了。
霍钰成问他:“饿不饿?”
林序说:“不饿。”
霍钰成:“那我先吃点东西,你等六七点的时候再吃。”
“我也去,我陪你去吃东西。”林序在高三受够了相思的苦,好不容易自由了,真是一步也不想离开霍钰成。
“好。”
霍钰成以为林序该起床了,但林序却闭上了眼睛,说:“我是睡美人,需要一位英俊的王子吻醒我。”
英俊的王子如装睡的睡美人所愿,将他吻醒了。
林序这才慢吞吞地起床,他们没有出去,就在酒店大厅吃晚饭。林序还不饿,他看着霍钰成吃完了一盘咖喱猪扒饭,霍钰成问:“给你打包一份饭?想吃什么?”他太了解林序了,等会要是跟着自己去了剧场后台,估计他不愿意自己出来吃饭。
林序说:“想吃芝士泡菜炒饭。”
霍钰成又问:“在这等还是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一起去。”林序立马站了起来。
霍钰成的笑意蔓延到眼底,两人像是分不开的连体婴儿那样,一起去打包了一份泡菜炒饭。
因为“家属”身份,林序很顺利地进入到剧场后台,他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乖乖地看着化妆师给霍钰成化妆。
霍钰成的皮肤很好,只需要简单的打底,要化的地方只要是眼睛,林序看着霍钰成的眼睛变得纤长,又变得幽深,镜子里的人好像陌生了点,但还是他的霍钰成。
“真好看。”林序忍不住小声夸了一句。
化妆师自恋了些,以为林序在夸他的技术,便说:“是啊,我化得真好看。”
林序与霍钰成对视一眼,都笑了,林序没给化妆师泼冷水,虽然他觉得霍钰成化不化妆都很好看。
霍钰成去热身的时候,林序快速解决掉炒饭,然后去家属专属的VIP位置上坐着了,剧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人。林序的感觉很奇妙,若不是遇见了霍钰成,他大概率不会来剧院里面看舞剧,顶多来看看歌剧,听听音乐会。同时他又觉得很骄傲,有那么那么多的人,都来看霍钰成跳舞,虽然不是霍钰成的独舞,但他就是很骄傲。
这种骄傲并无任何炫耀的意味,他仅仅是为爱人感到高兴,并且希望爱人获得更高的成就,仅此而已。
霍钰成的出场很惊艳,他凌空跳出来的时候,林序觉得眼里多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那把火不仅点燃了这个舞台,还点燃了林序的心。
林序举起手机,打开相机,连拍了很多张照片。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学摄影,他要拍很多很多的霍钰成,虽然照片会泛黄,会褪色,但照片勾起的回忆永远美好。
反正高考后的暑假那么长,提高下摄影技术也算不上不务正业吧,他边拍边想,图库里的照片数量不断攀升。
林序是行动派,下定决心之后,他打算今晚就看看相机的攻略,然后这几天把相机买了。碰到跟霍钰成有关的事情,他就不会想着省钱了,买相机是非必要的事情,但给霍钰成拍照是必要的事情,所以得买。
他拍了一会后,便放下手机,专心看霍钰成的舞蹈。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林序用双眸捕捉霍钰成的动作,此刻手上没有镜头,他的眼睛就是深邃的镜头。
演出结束后,林序蹬蹬蹬地跑到后台,工作人员下午见过他,把他放进去了。他冲到后台的时候,霍钰成刚好换完衣服卸好妆了,林序抓住霍钰成的胳膊,让霍钰成还没有来得及跟旁人说再见,就把他带跑了。
霍钰成见他急匆匆的模样,笑着问:“怎么了?”
林序说:“快走,陪我回去看相机。”
“你要买相机?”
“是啊。”
“为什么?”
“想要在你演出的时候,用最专业的的设备拍下你。”还有最认真、最虔诚的态度。
“官网上都有图片的。”而且技术还都很好。
“那能一样吗?我拍出来的照片跟他们拍的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序来了之后,霍钰成总是笑着的。
“我这是用爱拍出来的照片,他们是用技术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不一样。”
林序知道,从专业上来看,他肯定拍不出比摄影师更好的照片,但从情感上讲,他想亲自将霍钰成“框”起来。
框在镜头里,框在双眼中,框在心上,框进每一个携手度过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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