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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想什么?
太他妈邪气了。
陈辞背部僵硬无比,灵魂深处能感受到何扶乱一点点的侵占。他的魂体如同轻薄又沾了水的纸,紧紧地黏住自己,潮湿滑腻,带着生吞活剥的欲望。
“在想怎么摆脱你。”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缓慢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
身后那人只是低笑一声,言语中透露轻蔑:“你救走了刘王村一只灵魂,就要用自己来还,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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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扶乱又想到什么似的,恶趣味地继续说道:“不过阿辞你生得如此好看,直接魂飞魄散怪可惜的,不如我把你的皮扒下来用,如何?”
听他说扒了自己跟剥了根香蕉似的平常语气,陈辞倒也不怒,淡淡地答:
“那你倒没这个本事。”
随后迅速把手从口袋中抽出,葱白两指夹住一张朱砂黄符急如闪电地朝身后拍去——
朱砂红光亮起,就像击中什么似的,只听闷哼一声,骤然背后冰冷粘腻的感觉褪去,似有所感般,陈辞抬头一看,何扶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床尾。
花旦的长裙没入他的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辞,鲜血从何扶乱戏服长袖中滴落,如点点梅花。他的眼神里没了轻视,一本正经地对着陈辞恐吓:
“倒是小瞧你了,可惜还是得死。”
倒也不是恐吓。
何扶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长袖中伸出流血的右手,没等陈辞把黄符再次扔出,惨白的鬼手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没入的手臂流出,罪魁祸首见到手腕上的鲜艳满脸兴奋。
“你伤了我,我杀了你,你赚了。”
这句话伴随痛感瞬间迸裂,生命迅速流失让陈辞再也无法捏紧手中符咒,黄符飘落,他失神地想要抓住什么,但腥甜的气味充斥了他的感官,如绽放的曼陀罗,让浑身软塌塌的,再也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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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号:西瓜战士
他微微俯下身子,柳叶眉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辞,致命的吸引力蔓延,何扶乱用力地把手从他胸口处拔出,喷射的鲜血溅在花旦美丽的脸上,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见床榻上的黑衣青年脸色越来越青白,他略带惋惜地看着这张完美的脸,弯腰正想嘲讽几句,灵魂却传来了撕裂的感觉,胸口产生剧烈的疼痛!
何扶乱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只见自己的胸口居然出现了和陈辞一模一样的伤口,只不过从内泄出的是无数黑气。他疯了似的去捂住胸口,仍挡不住黑气四溢,冲破天际!
将死之际的黑衣青年莫名咧嘴一笑,学他颤颤巍巍地捂住血气四溢的胸口,故意露出跟他一样的得意神色,但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你做了什么。”
被面前这个如蝼蚁般的少年欺骗,他又惊又气,彻底撕破了伪装。见陈辞没回答,思索了会后,何扶乱冰冷说出猜测:
“是名字?所以从黄泉路你就是故意的?”
从那人的神色也能看出自己猜对了,猩红漫上眼睛,何扶乱苍白的手指瞬间捏住陈辞的喉咙,言语尽是癫狂:
“你居然敢骗我!”
最终还是无力松开了他,陈辞也没心思管花旦怎么想的了,胸口的血液越流越多,把白色被套浸染得触目惊心,自己亦半昏半醒,一座血色王座出现在眼中重影之间。
尸山血海搭成人梯,模模糊糊地能看见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那是谁?
一晃神间,陈辞仿佛又看见自己已故的双亲,想起族内墓碑上那句预言——与阎王争生死的陈氏一族,被万鬼诅咒,灭于二十六代,尸骨无存。
他马上就要死了,轻飘飘的意识越飞越远——
就在这时,双亲突然笑着跟自己挥手,双手被人紧紧拉住,破碎的感官慢慢地回来了。
在他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从唇部传来,白光代替了王座,温暖又美好的感觉融化了一切。
怎么回事?
意识回归的刹那,陈辞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何扶乱,他半跪在自己身上,戏服铺满整张单人床,两人嘴唇相离不足一厘米,数道白色的烟气从唇间泄出,是他从王驰那儿吸出的魂气。
伴随一道道魂气送入陈辞口中,何扶乱的气息愈发紊乱,皮肤的裂痕处露出惊人的红色。他的眼神凌冽,显然是很生气自己被耍了,陈辞没命就算了,何扶乱怕自己也得跟着陪葬,不得已还是救了这个狡诈之徒。
随着白光涌入,一种陌生的感觉出现在陈辞心里,他盯着面前那双眼睛,莫名被吸引。
如血般的红唇,散发出荷尔蒙般致命诱惑力,让自己难以抵抗。
事实上也并未抵抗,下一秒,他便不做犹豫地直接贴了上去。柔软腥甜的感觉充斥五感,两人都因此一愣。
何扶乱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即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身体的僵硬。
而罪魁祸首的灵魂战栗在双唇紧贴的瞬间得以抚平,恢复冷静后的陈辞果断往床上一倒,当场昏迷。
装死吧,先装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