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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温度被空调打下来了。
但是黎简还是被勒得好热,陈江行的手臂箍着他的上半身,快给他勒死了。
陈江行说什么气他,他脑子里把今天做的事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能让陈江行生气。
见到他后,给他吃泡面,然后就是回南城,在车里是陈江行主动帮他摁手臂的,再然后就下车了。
前后不过两个多小时,他还能怎么气到他。
至于铁石心肠,没有良心,他无从得知这些的源头。
陈江行见他不说话,满脑子都是黎简不想理他,黎简有新欢了,那个新欢长得很斯文,半夜还要陪他吃烧烤,看起来会是黎简喜欢的类型。
而他只是个炮.友。
还是已经结束炮.友关系的炮.友。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自作自受,非要强行进入黎简的世界。
“岸上去车站的路很颠,很久都没有一辆车,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拉货的三轮,还被坑了一百块。”
“罗城车站最早的车是晚上八点,又等了三个多钟头。”
“晚上车厢很吵,刚睡着就被哭闹的小孩吵醒。”
“南城到南江的大巴车也停运了,问了好多车才找到愿意来南江的的士。”
……
陈江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委屈,他蹭了蹭黎简的脖子,“可是,你好像不那么愿意看见我。”
他深吸一口气,又哽咽了声音,“我以为你见到我是开心的,是欢喜的,是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晚点就走,我抱完你就走。”
委屈又卑微,好像一只被人嫌弃的大狗。
黎简没想到他一路过来这么麻烦,还被人坑钱,他只知道罗城过来很远。
陈江行听见他的叹息声,嘴角向下压了压,“你开心一点,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没想给你添麻烦。”
黎简抬起手,轻轻压在他的背上:“你没有给我添麻烦。”
他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人捂住,尤其是听陈江行说这些,他这么大年纪实在不擅长讲那些年轻才有的甜言蜜语,而且他也说不出口,可是他又怕陈江行误会。
“高兴的。”黎简又补充,“你能来我很高兴。”
陈江行感受到背上黎简的手,他就知道黎简不会无动于衷:“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你是哄我。”
“不是哄你,真的,挺开心的。”黎简解释,“真的。”
好像真话也变得像假话。
突然黎简明白了为什么陈江行说自己冷血无情。
陈江行:“你很开心?”
黎简点头。
陈江行的手穿过他的后脑勺,贴着他温热的头皮:“一点都看不出来,你肯定是哄我的。”
……
黎简的手掐着他背脊的T恤:“你说你过来差不多二十分钟,实际是三十六分钟。”
陈江行一怔,贴着黎简的颈,嘴角扬着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颈间小嘬一口,然后故作委屈:“你和你的大学同学在一起才是开心,你们成双入对。”
接着抬起头,望着黎简,“没关系的,给你做备胎、做小三我也是甘愿的,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
黎简瞧见陈江行红红的眼眶,看着可怜巴巴,难怪他说陈江行为什么对姜铭说话那么阴阳怪气。
什么甘愿给他做备胎、做小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黎简:“他有对象。”
……
空气里陷入沉默。
陈江行心想,那个斯文败类果真是个垃圾,有对象还喊他家小黎“宝宝”,臭不要脸的狗男人。
陈江行努努嘴:“有对象怎么了?你那狗前任有对象不也出轨。”
黎简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江行:“他有对象为什么还半夜邀请你吃烧烤?”
叫你“宝宝”。
黎简无语,不想跟他争这些,也不想解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看陈江行又恢复成之前吊天吊地的模样,知道他气消了大半:“今天出了一身汗,我想先洗个澡。”
陈江行不松手不依不饶:“你就是这么哄我的?”
又补充,“说两句就结束了,你就仗着我好欺负一直欺负我。”
……
黎简:“有什么事,等洗过澡再说吧,我现在浑身黏滋滋的,很不舒服。”
陈江行低头看见他裤腿确实湿了大片,地上也晕开片泥水,房间里空调温度又足。
“哎!你干什么?”
黎简惊呼,人已经被陈江行抱起来。
脏兮兮带着泥的衣服蹭在陈江行的肩上,而那人不顾死活把他扛在肩上,像第一回 见面时那样。
陈江行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淋浴头下,拨开水龙头调水温。
连锁酒店的浴室不大,两个大男人足矣把空间都挤满。
黎简看见陈江行俯身调水温时坚实的背,他知道T恤下那只雄鹰有多诱人,接着陈江行把调试好水温的淋浴头放回支架。
他见陈江行没有半点出去的意思:“你先出去,我想洗澡。”
陈江行瞟了他一眼:“你在车上答应我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简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也不是想赖账,但现在明显不太合适。
“你等我洗完澡,现在太脏了。”
裤子上的泥水随着清水淌进一边凹进去的下水道里,地上也漫开一层带泥的水。
陈江行往前一步,结实的胸膛贴着黎简的,因为个子相差十五厘米左右,此刻陈江行的下巴正好在黎简脑袋上方。
潮湿温热的水涌进他们之间狭小的空间,又闷又潮。
空调的风遗漏了卫生间,关上门后,卫生间里温度没降多少,此刻拥挤、炎热、躁动,混杂汗味、泥腥、烟草和硫磺味。
水柱又细又密,黎简似乎听见陈江行砰砰的心跳声。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现在这种不太干净的场面,带着一种原始人的糙野,文明被抛诸脑后。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脏兮兮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也没有用沐浴露洗得香喷喷,头发也没有洗干净,连脏衣服都没有脱掉。
“我洗澡很快的。”黎简说,“你稍微等等吧。”
语气里有一丝的恳求。
陈江行听着那温温的声音,想起这几天看的电影里那些故作姿态的声音,和黎简比起来,那些都显得矫揉造作,那些都很乏味。
黎简:“一会就好。”
双眸在水汽中湿漉漉的,陈江行的心漏了一拍。
是卡车上灯光浸入的眸,是盯着他时会闪躲的眸,是他看一万次都会沦陷一万次的眸。
陈江行看见那双眸子里映出的自己,他仿佛嵌进了那双眸里,此刻黎简的眼里只有他。
什么大学同学,什么“宝宝”他都不想去在乎,此刻,他只想要黎简属于他。
黎简看出陈江行眼里燃起的火,他不能让它继续燃下去,再燃下去,他们都无法掌控接下来的事,他不想在浴室,起码不能是现在这样脏兮兮的在浴室里。
他的手抵着陈江行的肩膀:“让我冲冲吧,要不了几分钟。”
话音刚落,陈江行已经俯下身,在氤氲的水汽中亲来。
黎简的手被他压在身后灰色的砖上,喉咙里挤出句:“我身上脏的呀。”
陈江行无动于衷,甚至膝盖顶开他的满是泥水的裤腿。
他个子高,挡去一大半的水流,另一半的水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在黎简脸上。
黎简睁不开眼,顺着眼睛缝隙流进去的水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完全没法看清陈江行的脸,也看不清此刻的情境。
在微弱的光芒中被迫接受陈江行的掠夺,他想呼吸新鲜空气,却在张嘴的时候被陈江行强行填满,粗鲁霸道地侵占,他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水流滑过他们贴近的脸颊,陈江行高挺的鼻梁戳着他的脸蛋,水滑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陈江行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头微微歪过去,继续。
天太热了,房间的空调风怎么也进不来卫生间,缺氧让黎简几乎站不住,无力地依靠前面的人渡给他空气,他的脸憋得发红,嘴角的水淌进陈江行手心。
不知道是淋浴的水还是其他,陈江行的指顺着嘴角滑进去,黎简脑袋瞬间断了线,薄白的皮肤在这茫茫水汽中通透发红,浅粉如同水蜜桃,而他无法闭上嘴唇,手指肆无忌惮搅弄使他嘴角溢出更多粘稠的口液。
陈江行揽着他的腰就那么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瞧他颤抖的睫毛。
他想起那时主席台上拿着演讲稿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矜贵的少年,说着温文尔雅话的少年,此刻正以这种模样被他困在这小城连锁酒店的浴室里,他感觉老天跟他开了玩笑,竟然让他就这么得到他。
真是做梦一般。
黎简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迷人,他真的喜欢死他了。
陈江行蹲下去,单膝跪在地上,手搭在黎简休闲裤的松紧带上,水汽弥漫,黎简低头望见那板寸,他往后退,背后是冰冷的砖墙,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陈江行抬起头:“你哪样我都喜欢。”
他似乎早已把黎简那点小心思看穿。
“不,我一天没洗澡了,今天出了一身汗。”黎简俯身着他。
陈江行给他的感觉像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只大狗,明明满身戾气的人,却又乖得要命。
陈江行拿着淋浴头,简单给他冲了下,动作干脆利落,好像满足了黎简的诉求,但又有点潦草?
“我想你开心,小黎。”陈江行仰头,漆黑的眼眸里流动着浅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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