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佐·德·埃斯波西托的戎旅生涯就此落幕,让他回乡安歇吧,他为这个国家,为两代君王贡献了二十年的时光,是时候换个地方效忠他从未背叛过的君主了,他治下的领地一直都是安定祥和的,在领地推行的种种措施连女王都承认从中受益,“埃斯波西托是近代的曙光”,无数本书上这样写着,他领地的人才点燃了整个复兴时代的火焰,他本人也是火焰中夺目的一簇,对于各类画作的精妙点评以及对于星空的宝贵记录,和对拉斐尔的大力支持,令这个时代永远忠实记录着这道俊美的身影。
他与拉斐尔的关系也一直是趣谈,要知道,拉斐尔·达·芬奇传世的画很多,大部分取材自宗教(这是最富那个时代特色的一点,用宗教的外衣掩饰人的内核),也有一部分风景,包括四季的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庄园和庄园的边边角角,比如小径,悬挂的槲寄生,果实累累的灌木丛。有人猜测是他长期居住在此地,有家的归属感,就像此地的主人。然而,他给他的知己——文森佐·德·埃斯波西托公爵画的画却不多,记录决斗的场面是最著名的一幅。另外,虽然公爵一直资助拉斐尔,并且收藏了无数其他画家的优秀画作,可公爵本人却并不好收藏他的画,叫人忍俊不禁。
当然这些趣谈并不都是事实,比如拉斐尔不是“就像”庄园的主人,他就是庄园的主人之一,和公爵挽手在月光洒下的小径上散步,在槲寄生下接吻,摘到新鲜浆果擦干净就放进公爵嘴里,自己也俯身贴上去分食。再比如拉斐尔的画远比传世的多的多,他画的最多的也不是什么宗教,而是公爵本人,一举一动,白天黑夜,他的眼睛一直眷恋这金发男子。公爵也不是不收藏他的画,他的那些画把公爵的房间卧室悬挂个满满当当,是遵照公爵遗嘱在二人身去后放火烧去。读遗嘱的人只笑那行字明显和公爵笔迹不同,连遮掩都不遮掩,二人共用一份遗嘱。
现在说遗嘱未免有点扫兴,我们把话题转回来吧,只要能在看见那些胡乱揣测“文森佐公爵为了女王终身未娶”的史书时狡黠一笑,哼一声守护我们共同的秘密就好了,什么终身未娶,什么为了女王,不,这样做的人真的不担忧拉斐尔会按照他们的样子描绘犹大或者撒旦吗?
文森佐的征战史有一个光辉的落幕,这一队坚守的骑士终于能够归程,他们沐浴着欢呼,享受一场盛大的舞会,极似凯旋。金发青年红着脸给文森佐道歉,为多次无礼的举动,期期艾艾问是否能长随文森佐身边。“身为伯爵你有自己的领地需要管理。”文森佐摇晃手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与眸中的蓝色交融,显得温软潋滟,“我也不方便接纳你。”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男子凌厉的唇线有一丝柔和,为了一双珍贵的手。
似乎王宫的舞会还在昨天,今天埃斯波西托的古堡就迎来了一名金发的男子。修长的手指竖起打断迎来的人被瞪大的眼眶挤压得无处容身的欢呼,一双碧蓝眸子扫视过所有人,径自看向画室所在的位置,尽力放轻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