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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熠舟几乎一夜无眠,闹钟响起又按下,助理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牧总,我们需要出发了,时雨先生已经到了。”
“我知——”说出话来牧熠舟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行,他接着咳嗽了清了嗓子,摸了把脸,继续说,“我知道了,你们先走,我下一班。”
“行,我帮您买好机票。”
“嗯。”
挂了电话牧熠舟昏昏沉沉闭了眼又睁开,盯着头顶的水晶灯出了神。
[我喜欢您]
[离不开您]
[失去您我会死的]
牧熠舟直接抓了身侧的枕头甩上去,水晶叮当相撞,太阳透过水晶的彩色折影跟着在墙面床面四处晃荡。
-真他妈可笑啊……
*
牧熠舟强撑着精神起身洗漱,几乎是浑浑噩噩上了飞机,到了陶南直接就进了公司,也许事情多起来,人就不会太过忧思缠身了。
一到办公室方越绅就找过来了,暗金色的头发都精致地梳起来背到后脑,笑起来一副温雅派头,穿着黑色运动皮鞋信步走过来,“回来了?这一趟收获不浅吧?”
牧熠舟神色淡淡,“还不错,陆地和新汇那边没出什么新的幺蛾子吧?”
“哟。”方越绅察觉出不对劲来,“你这怎么了?谁惹你?前两天不还风光满面呢吗?”
“一点私事,我自己能解决……不是我说东你能不能不要说西?”
“招标有什么问题我能不跟你说吗?这不我还能按着这俩拖油瓶呢嘛?”
牧熠舟按了按眉心,“行,反正我回来了你也不用那么累了,你专心生产线这边,H国业务对接我这边的人可以负责。”
“要我说,生产线工作还早的话,业务对接也不急于一时,你这挂个黑眼圈,还不如先回家休整好再来。”
“回家”二字忽然戳中了牧熠舟,下飞机那会才看到助理发过来的消息,他已经妥善安排时雨住进自己家去了。突如其来的烦闷让他无所适从,捏紧了指骨。
“我知道了,等手里事情忙完了我就回……我就去休息。”牧熠舟强打着精神,给助理发了定酒店的信息,自己打开笔电开始处理最近的工单事务。
“行,你自己注意,我先走了啊……”
“嗯。”
*
接连几日牧熠舟都是呆在公司里,每天很晚回去休息也是直接入住附近的酒店,他本来就刚回公司,事务繁多,应酬也不少。整日的繁忙也让自己麻痹了很多事情。
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拿牙刷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时雨的话。
[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会死的。]
-总不至于要死了也不说一声,直接就让自己死掉吧?
-靠!
-难不成现在要我上赶着吗?
-爱死不死!
*
晚上要走的时候方越绅叫住了他,揽着他的肩膀说:“晚上哥几个组个局,和大岳他们一起,去不去?”
“不去。”牧熠舟提不起兴趣。
“别不去啊!一天天绷着个死人脸,你办公室的人都不敢近你身吧?得多瘆得慌啊?”
“他们事情都完成得不错自然敢近我的身。别贴着我,我烦!”
方越绅强拉着他,“不是不是,大岳那进了些新鲜的,没见过,就当给我掌眼了,走吧!”
“不嫌脏啊?”牧熠舟斜睨。
“都说是新鲜的了!等我开苞呢!走了走了。”
晚上他们被安排在酒吧二楼的卡座里,俯视下方舞池人群晃动,牧熠舟神色怏怏,微阖着眼眸自顾自喝酒。
大岳是他们一帮兄弟里面玩得最开的,染一头蓝色半长发,谑笑着从舞池里边带过来的一连串的小男孩,其中一个男孩带着一身浓重的香水味坐到牧熠舟身边,正准备贴上来牧熠舟直接一把推开,眼神不去看他,语气透着不耐,“别他妈惹我!”
小男孩识相离开,忽然又被大岳撞了一下,“不合你口味啊?”
牧熠舟抿了一口酒,随意应付,“嗯。”
“你看那个肯定合你口味,只怕是按你审美长的!”大岳锤他肩膀,似乎是一定要让他抬起头来。
牧熠舟心里嗤笑,除了时雨哪还有人会按他审美长——
心里的话还没念叨完,牧熠舟抬头就看见站在哪里的男生分明就是时雨!
几日不见身形好像都消瘦了一些,眼角也挂着青。
他拿着罗盘低着头在念叨着什么,忽然眼神变亮了,抬头朝牧熠舟自己的方向望过来。
看到是牧熠舟,马上低头回避他的眼神,慌张地抓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牧熠舟笑了。
一步步朝时雨走过去,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今天必得栽到自己这了。
时雨看他过来转身想走,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牧熠舟控制不住力度,勉强自己挤出笑容,咬着牙声音极力放低,“在找男人呢?找下一个赤明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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