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做爱时程予给唐乐打来了视频电话,唐乐不想接,他拿出手机按了接通。
“乐乐,你那怎么那么黑?”
程予的声音奄奄的,将睡未睡的感觉。他听着程予说话,猜测程予接受什么治疗会变成这样。
昏暗中他的手机屏幕也亮了。
【小右,明天回家吗?叔叔想你了。】
他看着那条信息恶心的感觉让他握着唐乐的腰快速抽插发泄自己的怒火,但他又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他可以逃离章溥心的契机,也是搅乱浑水的时候。
程予对唐乐死心,不太可能。在他的认知里程予和他一样,盯上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得到以后就永远不会撒手,除非“它”死了。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他太想逃跑了。
“程予,唐乐在我这里。”
“……宋观,别把乐乐操坏了。”
程予毫无生机的回答和他想得不太一样,他好像知道程予在受什么样的折磨了,哽咽先于笑,又用笑强行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他感觉他也逃不掉了。
……
很庆幸他还在上学,国庆以后他就躲回学校并将手机关机,至少春节以前让他过最后的安宁日子。
春节圣莫里茨滑雪行,他知道这注定是一场不平静的旅行。
“你知道我申请材料上填的是什么吧,哥。”
“知道。”
“也知道我出国是治病吧?”
“治病”两字程予轻飘飘地说出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折磨。
“嗯,治好了吗?”
“治好了,多谢你和妈的关心。”
宋观前天才知道所谓的治疗是什么,持续一个月的电击治疗……他看见程予眼里的恨意攥紧手心,面上露出浅笑。
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他为了破这盘棋甚至想要屈服章溥心,他知道他这张脸对章溥心的诱惑力很大。
他看着程予闹,这可能是程予最后的抵抗,也是最无力度的抵抗。
“乐乐,你不好奇程予和我吵什么吗?”
“好奇什么啊,宋哥?”
他听到这话背对唐乐露出笑容,唐乐比他想得更清醒,尤其是在唐乐从程予要3万时,他的情绪稍稍好转一些。
……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于冬垂死挣扎对程予下了手,她还不是比不上谢玉狠毒程度,虎毒尚不食子。车祸事件以后最大受益者还是谢玉,程泽因为于冬想谋害他独子将遗嘱改了。
他守在医院不敢回,因为他知道程予对于谢玉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害怕他一走,程予可能就消失了。
他不能走,有人却能走。
他把一张银行卡放进唐乐病房的抽屉,他朋友李嘉木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但丝毫不影响他。
他借着“记起”黎珠明的事告诉唐乐他可以帮助唐乐,想让唐乐赶紧走,赶紧离开这片沼泽地,但他情绪过于激动,把唐乐吓跑了。
开学程予返校后不久失踪,他逃课偷偷找过,但是脱离谢玉的权势,他能查到的东西寥寥无几。
四号上午他收到谢玉问他的话,又突然接到程予的电话说他五号回来参加考试,他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他提前出教室在校门口等唐乐,他觉得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不舍与害怕让他手足无措。
“程予五号回来参加考试。”
“嗯。”
“你确定要走了吗?”
“你不是知道一切吗?”
“程予原本和我一样准备读两年工科,但现下回国都难了。”
“你做的?”
“我妈。因为你俩事情的败露让我知道争了这么久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
“我俩什么事情败露,转账吗?”
“程予想带你出国定居……”
他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望着唐乐摇头叹息。
“说到底我们还是蠢,一举一动在大人眼里都是儿戏,想拿捏我们还是太容易了,怪不得他死前会把遗产留给我,呵。”
他要救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