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身心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熟睡的黎楠身上，听到李嘉木近似呢喃、不可置信的语气，他慢慢转头看向正皱着眉头掉眼泪的李嘉木。
李嘉木瘦了好多，下巴上还有新冒出的胡茬。
他知道李嘉木一向最注意形象了，从未见过他这般狼藉。唐乐轻手轻脚走到李嘉木床边坐下，看到他还在做着英语二的题。
——他没参加研究生考试，前因后果都与我有关系。
唐乐想着伸手抚掉李嘉木脸上的泪水，却被他握住手腕不停地亲吻手心。在唐乐抽手前咬了他一下，疼痛使得唐乐紧皱着眉头，强行忍下。
“你去哪了？乐乐。”李嘉木的嗓音沙哑，强压着哽咽，声线颤抖。
唐乐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宋观没有说话，李嘉木抹掉脸上的眼泪，怕唐乐再次消失，紧紧抓着唐乐的手腕不让他走。
“楠哥，想不开割腕了。”李嘉木紧握着唐乐的手腕，看着面色苍白且正在熟睡的黎楠低声说着，“我们找了你很久......楠哥想让我去考试，却根本不想我能不能去、我愿不愿意走。他很决绝，我那时再晚去扬州一点时间，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你们老家在哪里，只是跟着他上了大巴......”
说着，李嘉木擦掉眼泪，望着坐在他面前低垂着头默默掉眼泪的唐乐，“你俩兄弟太自私了，真的太自私了，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考虑过。”
唐乐颤声跟李嘉木说对不起，而李嘉木只是摇摇头，“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乐乐。”
李嘉木松开唐乐被他握红的手腕，望着唐乐眼下的乌青，起身下床让唐乐休息。唐乐拒绝难敌李嘉木的强硬，连日的不眠不休在他挨着枕头，看着黎楠熟睡的侧颜，以及被子上李嘉木的气息，心里渐渐安稳。
他在剧烈的睡意直往身上攒动时，努力睁大眼睛只看到李嘉木和宋观站在走廊说话，而宋观的神情略显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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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木趿着拖鞋将乐乐的被子掖好，望着一直站在病房外面的宋观，转身掩上病房的门。愤恨、怒火这些在大喜大悲以后显得有些微小，他看着同样消瘦的宋观，知道他们没人过得好好的。
“我高考后见过程予。”李嘉木靠着走廊掉灰的墙壁，他之所以开门见山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宋观曾经调查到他妈那里，但是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宋观那一瞬的眼神充满了讶异，这是这几天的第二次。
“你见过程予？”
“六月八号晚上我送乐乐他们上高铁站，回来拿钥匙看到他了。”
宋观眼红了几天。此时心情没有放唐乐出来那般雀跃，那天他也得到了一点点关于程予的最新消息，他望着李嘉木等待李嘉木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救了他。他在我家躲了半个月，有个男人说他是章溥心的手下，就把他接走了。”
宋观面上的表情渐渐凝重，那半个月他一直在被章溥心睡。他问过章溥心有没有程予的消息，章溥心一直说程予死了。
“你现在跟我说这，是想要什么？还是知道我已经得知程予的踪迹了？”
李嘉木也略显惊讶，他没想到宋观那边那么弯弯绕绕。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告诉你是想要你以后离唐乐远点，包括程予。让他兄弟俩好好地过日子吧，他俩苦一辈子了。”
宋观想说的话慢慢咽了回去。他透过发黄的窗户看向病房里已经闭上眼睛睡下的唐乐，闭眼的瞬间脑中闪过很多东西，千变万化的场景，其中最不缺的就是唐乐耍小心思露出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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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起。
暖暖的光照在人的脸上有些热热的。
宋观握着手机，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唐乐后冲李嘉木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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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李嘉木再次备考了一年，第二年研究生上岸。
唐乐换了心理医生，治疗渐渐有了效果。
黎楠选择放下对唐乐的爱，与李嘉木好好过日子，不愿再伤害到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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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唐乐将花一盆盆搬出花店，见黎楠呆呆地站在门口动也不动，有些好奇。
他探头去看，看到了戴着月亮吊坠的程予站在门口，以及满头是汗的宋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