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天黑得很快。
班主任讲完注意事项后，我从抽屉里掏出最后一个苹果放在程予的桌上，祝福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程予。
“乐乐，你送我的？”
“嗯。”
上午还说是商家骗局的人，这会儿笑得跟没吃过苹果一样。
我避开他的视线，站起从窗台上把装满苹果的礼品袋拿给他，趁这个间隙把宋观中午送我的牛奶扔进抽屉里，这个便宜我不喜欢，不想占，也不会喝。
......
出了教学楼，天空还在漂雪花。
程予搭着我的肩膀掠过打雪球的人群往校外走，铺天盖地的白渐渐占据了我的视线，我停下脚步缓过那阵头晕目眩，大口大口地往外呼出白气，说话都有些吃力。
“予哥，我头晕。”
程予略凉的手抚摸我的额头，忽然偏头看我脸色，语气有些严肃。
“乐乐，你发烧了，我叫小陈来接我们。”
“别......别！我想回家......”
我被身后打闹的学生撞歪了肩膀，差点顺势倒进绵软的雪里，就这样不舒服了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程予的表情，害怕他拒绝我的请求。
“我叫小陈送你回去。”
他跑到奶茶店给我打了一杯热水，在我喝水的间隙里时不时抚摸我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手温让我有些贪恋，情不自禁去亲昵他的手，喝进嘴里的水很苦，苦得闹心。
......
车停在坡上，程予下车扶我走过下坡，绕过贴着破旧春联的小巷停在角落的最后一户，我从窗栏里摸出钥匙准备开门，防盗门突然从里打开了。
李嘉木裹着围巾目光掠过我看向身旁的程予，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十分的复杂。
“节日快乐。”
“你也是......”
“楠哥睡下了，你俩动作轻点。”
程予望着李嘉木的背影极为不善，我扭头看李嘉木推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口，强撑起笑容问程予要不要进去喝杯水，没想到他真的跟着我一块进屋了。
他这是第一次来，老老实实站在玄关等我给他拿拖鞋，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只能把宋观的拖鞋拿出来他穿。
他看着我手里的拖鞋，眼神瞬间变了。
“宋观来过你家了？”
“啊？”
我仔细打量手里那双黑色拖鞋，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知道程予通过什么看出来的。
程予冷笑一声，接过宋观的拖鞋换上，比我想象中老实得多。
“乐乐，今晚我陪你睡吧。”
“你不回去了？”
“嗯。”
“......”
他把那礼品袋放在茶几上，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去阳台了。
我看他靠着花架打电话，不禁捂住额头叹息，悄悄回卧室把黎楠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掖好他脚边的被子再悄悄地走出房间关上卧室的门。
铺床单床垫这样简单的日常行为却让我汗流浃背，坐着地毯趴在冰凉的茶几上犯晕，浑身都不舒服。
没过多久，程予就带着一身寒气进屋了，他哈气关上阳台的推拉门，自己摸进厨房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听到动静抬头，忍不住笑：大少爷伺候人真是难得。
“乐乐，乐乐？”
“......嗯？”
“你家药箱呢？”
“不喝药，闷出汗就好了，不想惯着它。”
“惯着什么？”
“发烧。”
我隐约听到程予笑，下一秒就被他扶着肩膀倒在柔软的床垫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