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知道我又身陷梦境了。
我梦见自己坐在荒芜的田地里捂脸痛哭,阳光好晒人、好刺眼。
我能感受到内心的孤独与绝望,整个世界静谧到只有我一人那般。
......
“唰啦”一声拉动窗帘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睁开酸涩的眼睛凝视天花板,听到卧室里有脚步声传来,缓缓爬起来叫了一声哥。
“乐乐?你今天不上课?”
“休息,不想去。”
“这是程予?”
“嗯,你忙完就回房间吧,外面冷。”
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将程予那边透风的被子笼好。
烧退以后浑身都没劲,黎楠起来烧了壶热水就回房间整理文书了,时不时捂嘴轻咳两声,声音很闷很小。
他一到冬天病情就复发,每年过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你在想什么?”
程予揪着我的月亮吊坠把玩,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在想什么?无非就那些事情,我仗着生病没有搭理他,静悄悄的室内更能清楚地听到寒风凛冽的声音。
程予松开吊坠,靠着沙发坐了起来。
“宋观来你家,你俩睡了吗?”
“睡了。”
我抱着被子不看他,他忽然站起来拿过上次宋观落下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夹着,将烟盒转了一下又扔回果盘里,又和宋观一样准备点燃时突然停下并折断那根烟扔进垃圾桶里,只不过使的劲比宋观大些。
“唐乐,我回去了。”
他将大衣拿起挂在臂弯上,我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上次宋观放在我家的衣服。
“予哥,我送你出巷子吧。”
“不用了,你病还没好透。”
程予将围巾绕了几圈,风衣一披像时装模特一样,一股冷风随他开门灌进屋里,他似乎在思索什么,连招呼都没和我打就走了。
这一走,让我空闲了接近半个月,临近过年他才再次出现。
……
飞机上升的过程中有些颠簸,我捂着耳朵想吐,闭上眼睛等待飞机平稳。
落地瑞士圣莫里茨,放眼望去多座雪山相连,程予满意地吹了声口哨,而我只觉得冷。
司机把行李搬上车准备走时,宋观才姗姗来迟,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司机沟通让我有些羡慕和佩服。
听司机吹牛说这里举办过两届冬季奥运会,是全球冬季滑雪运动的发源地,我们要去的度假村也是各界名人和富人住的度假场所。
对于我挨操一次只能挣程予五百的人来说,住这豪华的场所还不如折现给我,华而不实。
“乐乐,你怎么眼睛闭上了?”
程予在车上热得摘了围巾,见我闭着眼睛有些好奇。
“予哥,我困了。”
的确困了,但更多的是不想看见宋观刚刚刷卡显示的金额,恨不得一把抢过来连夜坐飞机回国逃之夭夭。
“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长达2个小时的车程,我从直挺挺地坐着睡,到歪歪扭扭躺在程予的肩上睡,再到最后拱开宋观躺在程予的腿上睡,睡得非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