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李嘉木来回奔波几趟拿各种化验单,主治医生说黎楠是情绪过于激动、心理压力过大,饮食单调不规律导致的旧病复发,让黎楠醒后多补补身体、看看心理医生。
“你还没吃午饭吧,乐乐。”
“等我哥醒了回去再吃,你今天不返校没事吧?我当时太着急了……”
“没事,请了一周的假。”
他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在护士过来换生理盐水时跟我说他以后会好好照顾黎楠说这话时我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屏保是我坐在巷口抓红墙上的青藤,满脸笑容的照片。
“什么时候照的?”
“忘记了……我现在换。”
“好好照顾我哥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现在问出的话对于李嘉木来说就像锥心的剑,但是黎楠是我现在活下去的希望和精神寄托,我想要他好好的。
李嘉木找到一张风景图换了新的屏保,这过程沉默且煎熬,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我和楠哥在一起了……乐乐,我……”
“好好待我哥。”
我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没有勇气听他说下去,害怕暴露我自私丑陋的心,这世上我就剩黎楠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了,我忍受这么久的过去就是为了以后和黎楠好好生活。
安逸的生活容易麻痹自我,现下发生的事大半都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我想弥补,但毫无头绪。
李嘉木低头摸着手机屏幕,缓缓抬头对我露出勉强的笑,笑意不及眼底。
“去吃饭吧,楠哥我在这里看着。”
我也想逃避此刻的压抑,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透过窗户看见李嘉木在摩挲手机屏幕,面上的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傍晚黎楠醒了。
李嘉木对他的称呼从“楠哥”换成了“黎楠”,黎楠听到李嘉木那声“黎楠”后,唇角微微抿起,眼眶渐渐红了。
“嘉木……”
“乐乐,你先下去拦出租。”
李嘉木似乎有话要单独对黎楠说,我看着面色苍白的黎楠只能先下楼去拦出租。
不知道黎楠会不会跟李嘉木坦白,我咬着指甲望着灰蒙蒙的天等他俩出来。
兜里静音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我以为是李嘉木打来的电话随手就接了。
“嘉木,我在医院后门,前门不让停车。”
“……”
电话那头是诡异的静谧,过会儿是轻缓的呼吸,在我纳闷地看着屏幕上的英国两字时,程予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传出。
“乐乐。”
本能让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等我缓过心中突起的紧张与焦灼,李嘉木又打来了电话,问我现在在哪,我连忙让司机开车去前院,后背渐渐冒起了冷汗,双脚冰凉。
两年没有联系,听到程予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害怕和紧张,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拉黑了那个号码后删除了通话记录,掩耳盗铃式欺骗自己,只要通话记录里没有这通电话记录,就代表程予至今没有出现过。
实际上,前几天我还接到了宋观的电话,那时内心没什么波动,还能平静地与他交流,但在程予这里我无法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