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稀里糊涂吃完晚饭，昏昏沉沉回家睡觉。
半夜忽然惊醒，惯性摸了摸身侧才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和黎楠睡在一起了。
刚刚梦见自己还在巷子里住，睡到半夜听到听到有人敲门，我去开门看到浑身是血的程予顶开防盗门的缝隙挤了进来，环抱着我的肩膀，脸上的血润湿了我的侧脸。
亲吻，令人窒息的吻，唇舌勾缠交换的是血腥味的津液，我小心翼翼地抚摸他小腹上的伤疤却摸了个空，再一抬头发现与我相拥的是宋观，他脸上挂着一贯温柔的笑。
“乐乐，我和程予要回国了。”
“你们不还要读几年吗？”
“程予爸爸去世了，我们会回国几天，程予趁乱跑了，你小心点。”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喘着粗气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直觉让我摸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社交账号。
果然，哭得头晕脑胀的时候瞥见了宋观发来的信息，当时没在意却在梦里深度加工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噩梦，不过现实也好不到哪去。
【宋观】程予他爸病重，我们过几天会回去。
【宋观】程予趁乱跑了。
【宋观】他有病，要是遇见他别刺激他。
【宋观】他要去找你了，我刚刚翻到他的购票记录，估计明天或后天到。
我看了一眼他发的时间，是我们吃完晚饭上车准备回家之前，也就是程予给我打那通电话后两个小时。
我翻出黑名单里的手机号，ip显示国外，看来那个时候程予还在国外。
12.
五月底，足球世界杯如期举行。
自宋观给我发信息那天已过两周，李嘉木已返校一周了。
我在焦躁中度过第一周，又在淡淡的嘲弄中度过第二周。
几年了，再强烈的感情也该淡化了。
黎楠和李嘉木确定关系后，没像我想得难受压抑，反而平淡如水。
但不管他俩的感情今后是何走向，已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做爱情的怂恿迫使者已够卑鄙。
......
我网购了一批队旗、口哨、队旗贴纸摆在花店门口售卖，生意意外得好，也将不温不火的花店生意带来了一点生气。
我不懂足球，也不看足球。程予喜欢，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
“五个口哨多少钱，老板？”
“1块。”
“贴纸呢？只有西班牙的吗？”
“其他的在箱子下面，你看着自己翻。”
这人拿了五个口哨，三面旗帜，两张贴纸，付钱时朝右边看了好几眼，我处于好奇也往那边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你在这开花店生意好吗？”
“还行啊，都是老顾客。”
距离开幕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我看他一点都不急着去看的样子有点疑惑。
“还有半个钟头开幕会就要开始了。”
“朋友给我订了位置，本来该去现场看的，他非要回国来这里度假，神经病。”
他边吐槽边往花店里走，买了一捧玫瑰，我默默将他口中的“他”换为“她”，看他捧着不轻的玫瑰花束往方才看的方向走，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树后才收回视线。
我把他挑出来的旗帜理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总觉得这面旗帜有些眼熟，没等我细想黎楠拎着洒水壶推开左扇玻璃门出来边浇左侧的蝴蝶兰，边望着我。
“乐乐，刚刚买玫瑰的那人是你朋友啊？”
“不是啊，我不认识。”
“他说市中心有家店铺在出租，问我愿不愿意去那看看，说是在‘Schönheit ’隔壁。”
“诗恩海德？这人肯定是骗子，刚刚还在我这吹牛逼说能到足球杯现场看，别信他，我还说我开飞船去足球杯现场送鲜花呢。”
“Schönheit”这个奢侈品牌贵得冒血，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卖二十多万，明明可以抢劫却非要送一条项链，卖肾都买不起。
要不是看到宋观送我这个品牌的胸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这种高端奢侈品。胸针被我挂二手市场卖了十九万，现在小别墅的地下一层就有它出的一份力。
黎楠撩起被风吹散的发丝，露出淡淡的笑，“温婉”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不好，但是又格外地适合黎楠，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我相信细水长流以后李嘉木肯定会喜欢上他。
“还没到六月，就这么热了。”
“是啊，冬天明明那么冷，现在热得仿佛没有春天了。”
“哪还有春天，秋天都没了。哥，你去把线上店铺开门，我待会去送花，趁机出去吹吹风，热死了。”
“戴头盔，小丽昨天被罚了5。”
“我就在这一片送，不去市里，市里估计更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