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8.
“你最近有些混乱了，弟弟。”
“什么混乱了？”
“妈盯上你和乐乐了。”
程予脸上的笑渐渐止住，他仔细观察面上毫无波澜起伏的宋观。
“什么意思？”
“你也要出国留学了。”
“不可能。”
程予转身回房间拿出手机给谢玉拨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他望着宋观，直觉他在其中捣鬼了。
“这个点妈还在睡觉，睡吧。”
程予睡下了，他知道谢玉做下的决定是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
生日宴和历年一样无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恭维他，只因他是程泽的独子。
他几次与谢玉对视上，又被过来应酬的人打断。
相对无用的应酬，他反而更在意出发前唐乐反常的行为、谢玉临时的变卦。
宴会结束后程予去找谢玉，谢玉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拆卸固定的装饰物，通身的贵气与初来程家时的小家碧玉截然不同，程予从她身上看到了类似大夫人周身凌厉的气场，甚至比大夫人更足。
“程予？”
“妈，为什么我也要出国留学？”
“你爸......病了，你也该把玩具扔在一边学学如何经营了。”
谢玉对着镜子抚摸眼角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细纹，漫不经心地说程泽病了，那语气态度不像是在说丈夫病了，倒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你玩男孩、男人都没问题，但不要舞到我面前来，知道吗？程予。”
“男孩、男人？不过是玩具罢了，我最满意的玩具沈唯死了，好可惜。”
“回去睡觉吧。”
程予知道谢玉是在警告他。
他俩之间的母子情还不如她与宋观之间深，程予有自知之明。
半夜下起了雨，程予看着唐乐吊坠里的定位躺回床上，心情有些矛盾。
唐乐拿着银行卡没有逃走，他有点高兴唐乐的老实。
唐乐拿着银行卡竟然没有逃走，他有点遗憾失去将唐乐抓回来玩弄的机会。
他劈里啪啦拍了一堆照片，有的没的全部发给了唐乐，强调一下他的存在感。
“乐乐，被溺爱的宠物不听话，就需要严管调教。如果这样还不听话，那就需要采取其他措施了。”
他倚着栏杆笑着说出这番暗示的话，只可惜唐乐没有听懂隐含意义，只是浅浅受到惊吓，半夜做起了噩梦。
唐乐汗如雨下，一边轻微摇头，一边叫着宋观的名字。
程予脸上的笑意渐渐止住，眼神变得阴郁。
他想：原来吃醋的感觉是这样。
程予拍了怕惊醒后颤抖的唐乐的后背，学着宋观的行为安抚他。
闻着唐乐颈间的香气，程予眼神更加幽暗。
在某一瞬，他感觉到唐乐停止了颤抖。
顺着唐乐的视线往外看，看到了面带微笑的宋观，他拿着黄色牛皮档案袋冲程予挥了挥。
“怎么了？”
“你的申请材料出问题了，妈让你自己出国准备。”
“你从中参和了多少，哥？”
宋观只是微笑，程予捏紧档案袋第一次觉得宋观这么可恨。
“为了唐乐，还是为了程家的家产？”
“留学问题，不要想太多，弟弟。”
第章番外：程予（9）
番外：
9.
程予知道宋观故意支走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到处都是谢玉的“眼睛”，他被硬生生拖了一个月。
所谓“申请材料出了问题”是指档案上的“严重的精神疾病，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他看着这一行黑色字体没忍住笑出声，第一次见有人瞎编病例的。
但到处都是谢玉的“眼睛”，他被迫接受了治疗。
两天认知行为疗法以后是无抽搐电痉挛治疗，也就是电击疗法。
全身麻醉、放松肌肉的药物起效后，程予在一阵电流控制下大脑短暂痉挛，断片一次又一次。
他想不明白，谢玉到底想治他什么病。
一周的折磨，不断地折磨。
程予都快要忘记出国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给唐乐打了一通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给谢玉打，而是打给了唐乐，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乐乐，你那怎么那么黑？你在哪？”
没有回音，只有黑暗。
程予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陷入黑暗，想起了幽静的地下室，有些慌张。
“乐乐，你在哪？”
他一遍遍地问，最终得到了答复，也听到了两人的呻吟声。
“程予，乐乐在我这。”
不是被关起来就好，程予躺回床上，脑袋空空，有点力不从心了。
“宋观，别把乐乐操坏了。”
从这以后，他每天结束治疗都会打电话给唐乐，好像只有唐乐能让他感到心安。
整个十一月，他都在接受这种所谓的治疗。
十一月底，档案上的那行黑字被抹去了，程予望着那行被划去的字体浅笑。
十二月他回国了。
谢玉问他病好没好，他点头说好了。
原来谢玉说的病是：同性恋。
程予回国前头发全白了，他照了照镜子就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了灰色。
他病好了。
进班看着许久没见的唐乐，程予对他更好了。
因为他病好了。
“程予，你他妈滚！我他妈手脚都冻僵了，你想要新鲜空气，回家吸去！”
程予愣了一下，久违的“程予”二字让他趴在桌上笑了起来，他回来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一笑就笑了很久。
厕所里操弄唐乐，听唐乐肆无忌惮地骂他，有种活着的真实感。
谢玉、宋观，他身边好像没有正常人，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接受了治疗。
只有唐乐能给予他真实的感觉，他喜欢唐乐。
“唐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程予这次是很认真地表白，不掺杂任何的虚假、戏弄。
玩具？
他才是谢玉生出来的玩具，一个她用来夺权的牺牲品。
治病？病！病好了。
如谢玉的愿：以前他程予是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现在他是“专一型精神不分裂症”了，他现在非唐乐不可了！
程予在平安夜跟着唐乐一起去了他家，在他家发现了宋观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他笑着抹除掉宋观在唐乐身上、家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乐乐，今晚我陪你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