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
程予见唐乐家里处处都留下了宋观的痕迹,他掰断宋观留下的香烟,拿起宋观“遗落”的口袋里装有窃听器的大衣,环顾一周看到阳台飘拂的米色窗帘,右上角还隐隐闪烁着“施恩海德”的德文标志,不知道宋观到底想干什么。
“唐乐,我回去了。”
“予哥,我送你出巷子吧。”
“不用了,你病还没好透。”
程予出门给小陈打电话叫他在上坡等他,他迎着风雪走出弯弯绕绕的巷子,回头望着他踩下的脚印已被新雪覆盖,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
回去的两周因宋观在尖子班补课,他有充足的时间调查宋观,但查来出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查到,谁帮宋观设置了一层屏障,是章溥心,还是谢玉?
……
春节旅行如约而至。
圣莫里茨滑雪行。
程予这次心情和上次的完全不同,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趁唐乐洗漱时脱了羽绒服坐在沙发上看着装模作样的宋观,面带浅笑。
“你知道我申请材料上填的是什么吧,哥。”
“知道。”
“也知道我出国是治病吧?”
“治病”两字他轻飘飘地说出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折磨。
“嗯,治好了吗?”
“治好了,多谢你和妈的关心。”
他望着淡定从容的宋观忍不住咬牙切齿,低头的瞬间眼里皆是恨意与怒火。
身后浴室传来一声轻响,程予回头看了一眼偷听的唐乐,嘴角抽搐想对他笑,却显得表情更加狰狞了。
......
“我操得你爽,还是我哥操得你爽?”
“程予,你冲乐乐发什么脾气。”
程予望着镜中的宋观:他玩不赢、玩不过宋观,宋观城府太深了。
他后悔自己因为所谓的“同母”血缘关系信任宋观,后悔与他共享唐乐。
“我后悔了,乐乐,我真的后悔了。”
他最近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时而低迷、时而高亢。
低迷时想自杀,想像玩弄牧羊犬一样杀了宋观谢玉;高亢时想放唐乐走,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控制不了自己。
唐乐从他要3万,程予转了,甚至在心情好的时候又给他转了2万。
......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想弄死别人的同时,别人也想早早弄死他。
是宋观吗?他觉得不是。更不可能是谢玉,谢玉还需要他稳住程泽暗渡陈仓。
是谁?大夫人?还是大夫人的女儿?
他望着怀里熟睡的唐乐,回头望着不断紧逼的车,唇角渐渐翘起。
死了也好,有乐乐作伴。
想是这么想,本能还是让他把唐乐护在了身下。
翻滚、碰撞以后,血液从眉骨流下,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疼痛密布全身,呼吸都是折磨。
他低头望着被他护在怀里颤抖的唐乐,连续叫了几声把他叫醒,听他哽咽抽泣说自己头痛、头晕时,程予心里松了一口气。
“乐乐,别睡。”太黑了,黑暗太恐怖了。
“予哥,予哥!你别睡啊!”
“不睡,别害怕。”
程予扭曲成长了18年,第一次学会真正地照顾别人、体贴别人,竟然是在失血过多,寒冷席卷全身的时刻,他自己都乐得笑。
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灰白,程予强撑着还是陷入了令他恐惧的黑暗之中。
会死吗?
或许吧。
如果没有死,唐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乐乐还是赶紧祈祷他死吧。